她抬眼望去,只見陳顏顏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還氤氳著一層未散的紅霧,顯然是剛哭過一場。
她的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顏顏?”
祝淺予下意識地往那邊走,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
隨意地對溫知節說了再見,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掛了電話,溫知節先是愣了兩秒,隨後笑著將手裡的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走到窗前。
陽光灑滿了整個辦公室,驅散了之前的陰霾和冷冽。
電話那頭的祝淺予迅速朝著陳顏顏走過去,陳顏顏只是腳步虛浮地朝著沙發的方向走了兩步。
眼眶裡的淚珠子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打轉。
祝淺予急得不行,連聲追問:
“顏顏,你怎麼了?怎麼還哭了!”
陳顏顏聽到熟悉的聲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她將臉埋在祝淺予的頸窩裡,淚水打溼了她的衣領,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淺淺……”
“我討厭祝言庭......”
祝淺予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她輕輕拍著陳顏顏的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緊緊地抱著她,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冰冷的身體。
她本來想等陳顏顏哭夠了,再慢慢問清楚事情的原委,可還沒等她開口,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祝淺予回頭一看,只見夏晴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快步走了過來。
塑膠袋裡裝著好幾瓶啤酒和燒酒,瓶身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夏晴本來是想著終於考完試了,買些酒回來,和陳顏顏、祝淺予一起好好放鬆一下。
可她剛走到宿舍門口,就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陳顏顏哭得梨花帶雨。
“這是怎麼了?”
夏晴把手中的塑膠袋隨地一放,看著陳顏顏泛紅的眼眶,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誰欺負你了?告訴姐,姐幫你收拾他!”
陳顏顏聽到夏晴的聲音,哭得更兇了。
祝淺予抬頭看了夏晴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她別再追問。
她知道,現在的陳顏顏,需要的不是追問,而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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