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很難。首先你面前擺著的就是方家和曾家。”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祝淺予清晰地看到姜韻詩的肩膀幾不可查地垮了一下。
溫知節卻沒有絲毫放緩語氣的意思，繼續剖析著眼前的困局，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曾家是你丈夫的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在商圈深耕多年，人脈遍佈各個領域。”
“雖然說你丈夫只是曾家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方家是你孃家，你父親向來好面子，你本來就是私生女。”
“兩方的家庭都最看重家族聲譽，離婚這種事，他們絕不會輕易點頭。”
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姜韻詩：
“他們應該都不同意你離婚吧。”
祝淺予坐在一旁，迅速翻看著手裡的檔案，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會客室裡格外清晰。
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握著鋼筆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雖然她還沒有親自上手過官司，但是檔案上的內容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
那天在醫院見到姜韻詩，看對方的穿衣打扮，她以為對方過得不錯。
甚至可以算得上好了。
但是現在檔案上的文字和事實擺在自己面前，祝淺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韻詩看似光鮮亮麗的豪門生活背後，竟然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委屈和複雜。
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她牢牢困在其中，喘不過氣。
會客室裡的氣氛再次陷入凝滯，而另一邊的大學校園裡，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陳顏顏拎著一袋垃圾，腳步輕快地走出宿舍樓下的垃圾桶旁，利落將垃圾扔進去。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就打算往食堂的方向走。
沒走兩步，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祝言庭。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身姿挺拔地站在樹下，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陳顏顏的腳步猛地一頓，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就想抬腳走過去。
可剛邁出半步，腦海裡就響起了昨天晚上夏晴的話：
“在自己沒有清楚自己的內心時，不要見面，不要做決定。”
“尤其是早上和晚上這種意識混沌的時間段。”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陳顏顏心頭的那點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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