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燈——關上！”
白熾燈驟然亮起的瞬間，溫明禮猛地偏過頭，眼睫劇烈顫抖了一下。
語氣裡裹著壓抑的戾氣，低聲呵斥。
祝淺予的手還停在開關上，但卻沒真的聽溫明禮的抱怨關上燈。
她眨了眨眼，目光掠過房間角落裡那把椅子，又飛快移開。
左右掃視了一圈臥室，反手將原本在胳膊上掛著的幾盒特產往溫明禮懷裡一塞。
紙袋沉甸甸的，壓得溫明禮下意識抬手托住。
他皺緊眉，視線從懷裡花花綠綠的特產上移開，看向祝淺予：
“這什麼東西？”
語氣算不上好，帶著點剛才晚飯時爭吵的煩躁和不耐。
祝淺予沒在意，轉身就從房間拖出一把椅子，拖得在地板上劃出“吱呀”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把椅子放到溫明禮旁邊，指尖點在其中一個印著烤鴨圖案的盒子上，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我和溫知節送你的離別禮物啊。”
“畢竟你要去的是丹麥。”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撇了撇：
“那地方冰天雪地的，肯定沒有咱們這兒好吃的多。”
“所以我和溫知節特意給你買了各地的特產。”
她語速飛快，像倒豆子似的報著名：
“這個是北京的烤鴨，真空包裝的，加熱就能吃；還有天津的十八街麻花，甜口鹹口都給你買了。”
“河北滄州的金絲小棗，補血的，你平時可以當零食吃；內蒙古的乳酪和牛肉乾，耐放，餓了就能嚼……”
“還有浙江的金華火腿，山東的東阿阿膠，雲南的鮮花餅，我都給你塞進去了！”
溫明禮聽著她在耳邊喋喋不休，懷裡的紙袋彷彿越來越沉，壓得他心口莫名發悶。
他終於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打斷她：
“你在這報菜名呢？”
祝淺予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點譏諷：
“我只是一條腿沒了，又不是瞎了。”
他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其中一個盒子，上面“金絲小棗”四個大字加粗加大，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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