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軍大哥,現在可以捎我一程不?”
小姑娘攔住巴圖的去路,邊擦臉邊一眨不眨的拿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他。
臉頰上還泛著因剛剛修理留下的淡淡紅暈,像被夕陽染透的雲朵。
晚霞漫天。
那是大草原里美得最驚心動魄的時刻。
巴圖喉結滾了滾,瞬間忘了剛剛對箱子的猜疑,不自在別過臉去,“你得問阿伯,我們也是蹭車的。”
他這次原本是受遠在內蒙古的阿爸之託,來這邊的夏家村打探額格其(姑姑)訊息的。
但最主要的是,他是來退親的,因為兩個月前,阿爸突然收到一封信,希望他和額格其的小女兒結婚。
可明明額格其以前來信都是說她這小女兒如何好吃懶做,如何不知檢點到處和二流子鬼混的。
就這樣的小表妹,他們居然讓他娶?
所以他打算來打探訊息的同時,並提出退婚。
可誰知,他剛到這邊城裡,就聽說發生400年難得一遇的特大洪水,便趕緊去了就近的部隊打算參與救援。
部隊領導激動得熱淚盈眶。
趕忙讓兩名警衛員護送他到鄰市飛行總隊,制定計劃,帶領民航飛行員空投糧食、藥品和救生器材。
誰知護送途中,軍用吉普車壞了,他們才不得已蹭農民阿伯的拖拉機去鄰市。
農民阿伯聞言立馬笑呵呵答應,“我還得感謝小姑娘幫我修好這破機子呢,這後頭寬敞估計能放得下,咱趕緊把你的貨搬上來!”
兩名警衛員十分熱情,立馬擼起袖子就去搬板車上的“貨”。
可兩人同時紮好馬步一個蓄力,那“貨”卻依舊紋絲不動。
夏牧溪見狀臉色大變,趕忙上去制止,“不用不用,我自個來!”
阿媽的棺槨她雖然用草袋包裹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但一旦上手抬難免會被人看出破綻。
兩警衛員相視一眼,齜著牙傻樂,“小同志,別開玩笑,這大貨箱這麼重,你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就見眼前的女同志俯身單手扣住貨箱底沿,另一隻手順勢攬住箱腰,腰腹一挺,那棺材大的貨箱便順著肩頭滑了上去,穩穩架在肩上。
更甚至她直起身時腳步都沒晃一下,還抬手撥了撥額前碎髮,邁著平穩的步子往前,身姿輕盈得像扛了件輕物。
兩名警衛員眼珠子瞪得溜圓,恨不得掉底下那張大的嘴巴里去。
原本巴圖還以為這小姑娘扛的是空貨箱,可當大貨箱落到拖拉機拖斗上發出“砰”一聲脆響,連帶著整個拖拉機都跟著劇烈地晃一晃,他驚得手中的水壺也“砰”一聲落了地。
無盡蜿蜒的大馬路上,一輛拖拉機“突突突”冒著白煙緩慢行駛。
拖拉機拖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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