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暴雨轉移,堤壩被毀,平安縣那邊受災情況比我們這更嚴重,現在領導要我們開往平安縣投放救援物資,巴圖隊長,你能不能......”
巴圖臉刷地一下全白了,耳朵裡嗡鳴一片,身體搖搖欲墜。
他想起“黑葡萄”姑娘正是朝著平安縣的方向去了!
巴圖帶領民航飛行員抵達平安縣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天幕暗沉,暴雨如注。
巴圖在上空做好心理準備往下看去,依舊被底下城市洪水肆虐過後的慘烈畫面給震撼到了。
濁流漫過田壟村落,房屋坍塌。
斷壁殘垣泡於水中,零星屋頂與樹幹隨波漂浮,滿目荒蕪。
“風速18米/秒,能見度不足500米,低空氣流極不穩定。”
巴圖調好頻段,對著機內通訊裝置沉著冷靜下達指令,“用‘低五度、緩增速’的方式,避開氣流亂流,物資投放視窗只有30秒,必須一次命中。”
在一眾“收到”聲中。
引擎轟鳴著衝破雨幕,為首運輸機緩緩俯衝,身後的運輸機極速跟上。
“準備投放!”
後艙門緩緩開啟,狂風裹挾著雨水灌進來,救災糧袋和藥品箱被整齊推送至艙口。
“三、二、一,投!”
隨著指令,數十個包裹帶著橙色的降落傘,像流星般墜入雨幕,精準落在受困人群聚集的屋頂及火車站各個地方。
投放結束,巴圖一下飛機就參與陸地救援。
城裡各大農機交易市場,各個招待所,以及火車站,巴圖不眠不休將一個個受困屋頂和樹上的男女老少救下,卻始終沒見“黑葡萄”的身影。
小船晃晃悠悠破開洪流,駛入只露出三分之一的火車站大廳......
夏牧溪一睜眼,入目的就是快淹至她下巴的渾濁洪水。
胳膊上的劇痛如潮水般襲來,疼得原本就泡在冷水中的她渾身顫抖。
環視四周,她這才發現整個火車車廂已經上下翻轉,而她整個肩膀竟被殘缺的桌子鐵塊貫穿,鮮血染紅她周遭的黃濁汙水,再過十幾分鍾,恐怕她就要溺死在這快要淹頂的車廂裡。
“同志們,你們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救你們出去......”
幾名身穿軍綠色制服的救援士兵破開窗戶游進來。
車廂裡頓時傳來陣陣痛苦哀嚎聲及求救聲。
夏牧溪扭頭一眼就看見剛剛坐對面的老人家。
老人家死死扒拉著頭頂的座椅底部,洪水只差一點點就淹至他的鼻子,他卻朝游過來的戰士呼喊求救,“同志,快過來救就這小姑娘,她好像傷得很重!”
幾名士兵看了眼身上同樣不知被什麼扎傷的老人家,先把他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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