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能治病救人的人,怎麼會是她阿媽口中一無是處的壞女兒呢?
在託婭阿嬸期待的目光下,夏牧溪接過刀,手指都在顫抖。
她一大早剛吃過,還沒一個小時,又喊她吃這麼油膩的帶血肉?
氈房外,馬頭琴突然響了。
夏牧溪藉口聽琴,趕忙放下小刀溜之大吉。
衝出氈房時,她沒顧得上看清,整個人就這麼撞上一堵肉牆,撞得她胸口生疼。
“對不起,對不起,我急著出去。”
夏牧溪揉著胸口,生怕後面兩人又喊她吃肉,拋下道歉的話,跟一陣帶著香氣的風一般,瞬間消失。
朝魯僵在原地,伸手在剛剛被撞到的地方輕揉,整個人魂都丟了。
氈房外。
婚禮正式開始。
老人們坐在勒勒車旁,手裡端著奶酒,看著布和牽著薩仁的手走出氈房。
風把薩仁的袍角吹得飄起來,布和順手把自己的皮襖披在她肩上。
兩人踩著草地上的霜花,朝祭敖包的方向走。
銅鍋裡的手把肉還在咕嘟,幾個孩子捧著啃得乾乾淨淨的羊骨,追在他們身後喊:“要喝喜酒喲!要吃油果子喲!”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銅鍋旁那灘沒幹的肉湯上。
整個草原都暖融融的。
馬頭琴的調子一揚,氈房前的空地上立刻旋起彩影。
穿粉蒙古袍的姑娘們臂彎舒展,像草原上掠過的蝶,轉著圈,袍角飛舞。
銀飾嘩啦響成一片,連踩步都踩著節奏。
夏牧溪在一旁眼花繚亂。
突然有人拽住女主的手腕,把她拉進舞圈裡。
夏牧溪瞬間慌了,跟著晃胳膊卻同手同腳。
扭腰時還差點撞到人,擺臀的動作也軟乎乎的,活像只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的小芨芨草,自己都被自己這滑稽模樣尷尬得紅了臉。
朝魯靠在拴馬的木樁上,指尖夾著的菸捲好一會兒沒動。
看著女人圈裡手忙腳亂扯著袍角的夏牧溪,笨拙地扭腰擺臀,嘴角早繃不住往上翹。
最後實在忍不住,偏過頭對著身後的草原悶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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