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夏牧溪也不急,穿馬靴的腳一抬,一腳踹在地上捂著斷手腕慘叫連連的糙表哥胸口,將他整個人踹飛。
糙表哥還沒來得及驚恐,整個人就如同人肉炮仗一般飛了出去,砸中衝過來為他報仇的表哥表弟們。
草原上草屑飛揚,一如現場上滿臉凌亂的每個鄉親父老們。
他們草原上的漢子和女人各個都是吃肉長大的,所以他們的力氣自然比漢族人大。
可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居然能一腳把人踢飛,這腳力恐怕他們族裡的大力士都比不上。
而且這小姑娘的阿媽不是說她懶得跟豬一樣,什麼都不幹嗎?
怎麼力氣跟牛一樣?
幾個頭頂各色瓜皮帽的舅爺帶著他們的瓜娃子們齊齊後退。
夏牧溪目光掃過幾個舅爺,一字一句,清晰的聲音響徹整個草原,“誰說我呼和阿爸(外公)沒有後代了,我不就是他們的後代,只要我能生下孩子,那就是呼和阿爸的後代!你們沒有資格來搶我額吉手裡的東西!”
聲音擲地有聲,聽得對面幾個舅爺漲紅了臉齊齊後退。
最終,幾人看了眼地上被打折骨頭慘叫的孫子,不得不罵罵咧咧走了。
夏牧溪望著幾人離去後畢恭畢敬停留在一匹馬前,滿臉的諂媚同馬上年輕男子說著什麼。
她抬眸和馬上男子對上視線。
那匹黑馬停在十步外,馬上人裹著件銀狐毛鑲邊的蒙古袍,靛藍色緞面在日頭底下亮得扎眼。
夏牧溪的視線剛觸到他,便像被冰錐紮了似的頓住。
男人長著一張不同於草原男子粗獷的妖孽面龐,特別是那雙眼睛瞳仁幽深,看著夏牧溪時,像鷹盯著獵物般,帶著股狠勁。
又像看見合心意的玩物,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透著點瘋氣。
夏牧溪雞皮疙瘩起滿身,彷彿被陰冷的毒蛇盯上般無法動彈。
還好對方只盯了她幾秒便移開視線,拉住韁繩扭轉方向離開。
草原上所有人都長吁一口氣,好像逃過一劫。
收繼婚儀式被打斷。
族長帶領大傢伙圍坐在一起商量對策。
夏牧溪這才知道剛剛馬上那男人就是旗(縣)級的國營農牧場場主。
聽說此人手段雷厲風行,將不少牧民的土地都納入農場使用。
現下正和舅爺家的表妹處物件。
顯而易見,舅爺家想拿走額吉手裡的土地是個幌子,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那個農牧場場主,
布和同族長他們商量了許久,最終夏牧溪和朝魯被叫到了幾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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