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男性氣息將西塔溫南的呼吸掠奪,唇舌交纏間耳邊好像只剩下了“嘖嘖”的水聲。
吉塔拉潘的吻與他這個人一樣,溫和的外表下隱藏的全是電閃雷鳴。
西塔溫南掙脫不開,混沌的腦袋突然湧上一個念頭——這酒有問題,怎麼沒喝多少,就好像是要醉了。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兩個靠得過分近的男人,昏暗的燈光與歌女婉轉的歌聲會替他們掩蓋下所有。
像是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片刻,潮水已然褪去,卻霸道的在口腔裡留下了數不盡的沙礫,吐不出又咽不下。
“如果朋友之間也能如此的話。”
“那你便把我當做朋友吧。”
西塔溫南抿著泛著水光的唇瓣,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好久才想起來是自己說的“為友情乾杯。”
那麼……
“好吧。”他話語裡的笑意揮之不去、綿延不絕,“吉塔拉潘先生將會是與西塔溫南相伴一生的摯友。”
5.
南國舞廳的酒很醉人,西塔溫南酒醒之後甚至只能記起環在身側的臂膀以及殘留在唇齒間的來自另一個人的氣息。
春去冬來,時間漸漸從年頭走到年尾,西塔溫南用一年的時間加深了那天晚上的記憶。
和吉塔拉潘在一起的所有日子好像都是老天精心為他編織一場夢。
引誘著他沉溺進去之後再毫不留情將所有甜蜜與美好收回,夢境破碎後只留給他刻骨銘心的疼痛。
後來的西塔溫南總是在想,如果不記那麼深刻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花掉後半生的全部時間來釋懷了。
是一年冬,這一年的冬天冷得出奇,院子裡的臘梅花期未到竟然也有了些含苞的跡象。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吹得家裡的窗戶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西塔溫南正和父親一起核對賬目,整理好家裡多餘的錢財捐給前線。
一年時間,邊關各城紛紛失守,靠近內陸的漢城竟然也極大可能逃不過敵軍的魔爪。
前些時候西塔溫南收到吉塔拉潘的信件,說是這幾日外頭風聲緊,讓他和父親好好待在家中。
吉塔拉潘極少與西塔溫南書信,除去大年初一時的邀約就只有這一次,可見事態已經嚴重到了某種程度,讓他這個商行會長也脫不開身。
只是令西塔溫南沒想到的是,漢城的天會變得那麼快。
兵臨城下時,政府選擇無條件投降,而再次得到吉塔拉潘的訊息,是在父親帶回來的報紙上。
那是西塔溫南第一次見父親發這麼大的火,印象裡的父親總是溫和,即使在他童年頑劣時也從未對他說過什麼重話。
他氣勢洶洶進門後將手中的報紙重重拍在桌上,蒼老的面容漲得通紅,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實木桌子被拍地砰砰作響,西塔溫南聽到動靜到前廳詢問。
“你自己看!”老爺子斜了他一眼,撐著靠椅把手重重順了幾口氣才把報紙遞給他。
“之前你和他做什麼,是什麼關係我通通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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