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清晨,Jas在自己的公寓醒來,脖頸處傳來一陣痠痛。他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太久,人類的身體發出抗議。這一個月來,他幾乎習慣了以貓的形態入睡——作為蘇蘇時,他可以自然地蜷成毛球,而人類的身體顯然不適應這種睡姿。
手機螢幕顯示6:17A按照規律,他的靈魂已經從蘇蘇體內迴歸。Jas伸手撫摸自己的臉頰,確認是人類皮膚的觸感,沒有殘留的貓須。
今晚是最後的機會了。他對著空蕩蕩的臥室喃喃自語。
窗外,朝陽已經升起,為曼谷的天際線鍍上金邊。Net的航班將在22:00起飛,而滿月會在19:34完全升起。根據那本古籍,他們只有不到一小時的時間來解除詛咒。
Jas衝了個冷水澡,試圖沖走腦海中Net昨晚的樣子——當他以貓的形態蜷在Net腿邊時,那個男人用手指梳理他的毛髮,輕聲說:如果傳說是真的...明天之後,我就再也抱不到你了。
水流衝擊著Jas的背部,他閉上眼睛。這一個月來,Net對的每一次撫摸、每一句低語,Jas都記得清清楚楚。更可怕的是,他開始渴望這些觸碰,甚至在人形狀態下也會不自覺地懷念Net指尖的溫度。
叮——
手機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Pi來訊息:小道訊息,Tee竟然是老闆的侄子!難怪這一早就看到他急匆匆的去了CEO辦公室,沒有這麼大的皇親國戚的身份,誰敢把CEO一大早薅起來啊
Jas的指尖在螢幕上懸停。自從前天Tee在Net公寓門口挑撥離間後,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就一直在暗中活動。他和Net分頭收集的證據已經足夠證明Tee三年前偽造檔案誣陷Net抄襲,但他們決定等詛咒解除後再處理這件事。
畢竟,如果今晚失敗,Jas可能永遠被困在日夜分裂的狀態中。
第二條訊息緊接著到來,這次是Net:Tee可能知道我們在收集證據。剛收到HR郵件,說要澄清一些歷史問題。他們安排了下午3點的會議。
Jas的胃部一陣絞緊,這是個陷阱!Tee顯然想在他們嘗試解除詛咒前製造事端。他快速回復:別去。就說醫生囑咐多休息。
不行,會顯得心虛。我會去,但提前備份所有證據給你。Net冷靜的回覆,無論發生什麼,今晚7:34,我的公寓見。
Jas盯著那個精確到分鐘的時間——滿月完全升起的時刻。他回覆:那本古籍還在家裡吧?我們得確保儀式步驟正確。
傳送完畢後,Jas突然意識到什麼,又補充了一條:蘇蘇今天怎麼樣?
Net的回覆很快到來:放心,古籍在家裡。蘇蘇還是老樣子,白天一直在睡。你變成他的時候,他的意識去哪了?
這個問題讓Jas愣住。一個月來,他專注於適應貓的身體,卻很少思考原主靈魂的去向。就像他的肉身每晚會在公寓陷入沉睡一樣,或許真正的蘇蘇的意識也暫時休眠了?
也許就像交替輪班。Jas最終回覆道,希望今晚之後,他就不用再值夜班
————
下午3:15,Pi來緊急訊息:會議失控了!Tee拿出了所謂的新證據,說Net才是受害者,而你誣陷他!CEO要求明天重新稽核星火專案所有檔案。
Jas的血液瞬間凍結。Tee在顛倒黑白!更糟的是,這意味著Net可能無法按計劃離開,甚至可能被停職調查...
他立刻撥打Net的電話,但直接轉入語音信箱。連續三次後,Jas抓起Net給他的備用鑰匙衝出門外。
Net的公寓安靜得出奇。真正的蘇蘇——正蜷在貓爬架上睡覺,對Jas的到來毫無反應。這景象莫名令人不安:同一雙藍眼睛,此刻卻空洞無物,彷彿只是一具軀殼。
Jas在客廳來回踱步,不斷嘗試聯絡Net。下午4:30,pi了電話過來。
Jas?傳來的卻是Net異常疲憊的聲音。
你去哪了?發生了什麼?Jas幾乎是吼出來的。
手機被HR收走了,說要。Net苦笑,我剛借了pi電話打給你。聽著,Tee說服CEO重新審查三年前的案子,他們暫時取消了我的調職。
這...這是好事?Jas困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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