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on在抽到真心話的紙條上寫著:“你認為一段感情讓你最無法接受的結局是怎樣的”的時候,神思是怔愣的。
這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劇組聚餐,同事兼友人們在醉酒後提出玩這個遊戲,Nanon從17開始就對外界展露了他要強的個性,即使現在年紀成熟,也沒有服軟的念頭。
只不過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沉默數十秒後有人開口給他解圍:“不一定是愛情,也可以是友情吶。”
Nanon的沉默更加倉促,他只是無聲笑笑,和大家坦誠說,“我不知道。”
今夜的風異常柔和,下過一場雨的曼谷潮溼卻是清新的,他隔著黑色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鴨舌帽壓低,聚會場所離家不遠,他決定散步回家。
神思無法抑制在思考那個問題的答案。Nanon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沉默和尷尬猶豫的理由,這是其他人所不知道的。
他的友情和愛情,在某一個時間點裡,交叉到了同一個人身上。
如今再次回憶這些,Nanon的情緒變得異常平淡,他覺得恍惚又有些釋然,已經過去二十出頭容易在某件事情上犯軸的年紀,自此才發覺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沖淡所有的一切。
Nanon小的時候不懂,不懂什麼叫:有些關係只能止步於友情,往前一步是回不去,退縮一步才會有永久的可能性。
現在再偶爾看到和Ohawat的合照時,他才有了一瞬間的領悟———他失去了一位最要好的朋友。
那些因為有Oh與著而變得更加閃閃發光的歲月和時刻,抵在歲月的開頭、青春的終點。
最後被最近和Oh公開場合見面時,對方臉上友好卻疏遠的笑喊停。
Nanon其實並不愛回憶這些過去,他的剋制和忍耐隨著年紀見長,社交時給出去的反應也合理,但在和Oh上視線的那一秒,他其實有些不知所措。
Oh在經常對他笑,只是那樣的笑意一看便知———帶著小心翼翼,親疏有別。
Nanon曾經說過愛上朋友是他的錯,但和Oh掰,其實誰都沒有錯。
即使都是演員,但原本就足夠親密的關係抵不過越界的行為。第一次親吻用唇、第二次接吻伸舌;第一次擁抱摟背、第二次相擁揉腰;第一次牽手交握、最後發展成只想要十指相扣。
Oh膽怯暴露在Nanon日漸眷戀的眼神里,Nanon的清醒觸發於Oh躲避間。對方苦笑著說:
“Nanon我們還會是好朋友的吧?”
Nanon只問他:
“那我對你的告白,你只認為是玩笑嗎?”
你要問和好朋友表白被拒絕丟不丟臉,Nanon的回答是:來不及反應到丟臉。
莫大的失望失落與空虛在Oh倉皇中一股腦湧入心底每一個因為愛而被鑿得又深又長的縫隙裡,Nanon覺得窒息。
Nanon搖搖頭,他不想再去思考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前段時間才見了幾次Oh去年運動會上那一次互動並沒有讓他們之間的關係鬆懈半分,始終都像一條緊繃著又藏起來的弦,只有對方出現在視野,才會搖搖欲墜地提醒他:
離Oh一點。
和Oh來對Nanon只有悲也沒有期待,就像他們從未承認卻彼此清楚的好強與愛面子一樣,有些誤會和傷害已經存在,既然空著放置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人主動去翻開來面對,那也就失去了需要面對的現實。
Nanon覺得和Oh交是一件,很難習慣、卻讓他異常輕鬆的事。
不習慣是因為朝夕相處了好多年的朋友慢慢沉在自己的列表最下方,Nanon總在要出去吃夜宵要看某部新上映的漫威電影時習慣性想要給Oh出邀請,卻在不到0.1秒的時間內反應過來這個人和自己已經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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