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舒是被驅趕著回去的。
她看到楊母手裡拿著棍子的時候,就意識到大事不妙,沒等楊母接近,就丟下蘇錦繡和蘇雲帆幾人拔腿就跑。
可她回村的路只有這一條,她終究要面對楊母手裡的棍棒,但好在,她身手靈活,一番騰挪轉移的閃避之後,楊母每一棍子都落空了,不是抽到空氣,就是打在了地上。
避開楊母的棍棒之後,楊雲舒飛快地朝著村子跑去,楊母在後面緊追不止。
“這……不太好吧?又沒犯什麼錯。”
蘇錦繡看到這陣仗,覺得不至於如此,還想著要不要勸勸,但卻被楊青魚制止。
“沒事,雲舒從小就頑皮,嫂子打不到她的。”楊青魚笑道。
那成吧。
見楊青魚都如此,蘇錦繡也不好再提。
五個小孩在楊雲舒跑了的時候,一邊歡快地喊著雲舒姐姐快跑,一邊追了上去,轉眼間,路上就剩下楊青魚蘇錦繡和蘇雲帆幾人了。
幾人也不急,漫步著往回走,就是氣氛有些安靜,誰也沒說話。
過了片刻之後,楊青魚才開口打破了沉寂,說道:“蘇姑娘蘇公子,想來你們來到這個村子之後,應該對楊家的現狀有了更多的瞭解吧?”
“嗯,確實瞭解更多了一些。”蘇雲帆說道:“現在的楊家,變了很多。”
楊青魚嘆了口氣,說道:“何止是變了,已經完全不是以前的楊家了。若不是還有個莊子在前面,別人來這個村子,他們不說,誰知道這些人都是楊家人?”
“那楊莊主還想著重振一劍山莊?”蘇雲帆問道。
“我們這一輩是不行了,但年輕一代還有救,總要給年輕的楊家子弟,留下一個未來吧?”楊青魚說道。
話是這樣說,但就憑她一個人,能行?
這話蘇錦繡沒說出口,但楊青魚似乎看出了她想說這句話,又接了一句,說道:“總要試試吧。”
是啊,總要試試,不試怎麼成呢?
想到這,蘇錦繡倒是有些佩服楊青魚的堅持了。
她見識過楊家曾經的輝煌,所以還想嘗試著再站起來。
而那些選擇躺平的大人也沒錯,因為他們很清楚江湖的險惡,所以躺下了,就乾脆躺平些,至少沒危險,好好活著就好。
可年輕人呢?難道要讓楊雲舒這樣的年輕一代,也如他們的父母一樣,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太陽下山就回家,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如果楊家從一開始就是普通家族,那也就罷了,又或者,楊家的根基和產業徹底被毀,完全失去了站起來的能力,那也好說。
但偏偏,楊家現在根基沒有徹底消失,許多家業都還在,不僅有外面那麼大一個莊子,還有一些產業在外面,只需要楊家站起來,那些東西就都是唾手可得。
事情怕就怕在這樣,站不起來,又躺不下去,不上不下的讓人難受。
所以,楊青魚不甘心,年輕一代也不甘心。
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楊青魚選擇站出來,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只是這個重擔的份量顯然有些超出她的預料,扛了幾年,楊家還是半死不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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