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幾位?”
“一位。”
“好嘞,貴客一位,裡面請!”
在酒樓小二的吆喝下,蘇錦繡邁步走進了大門,被領到一張角落的桌子前,坐下後,點了幾道菜,一邊欣賞外面街道的行人,一邊慢慢吃喝了起來。
泰興州是一個大州,也是一個關鍵州,它對內跟安南,河西,以及芒東三個州相鄰,對外,與狼毒國相接,有一條漫長的邊境線。
好在,這條邊境線上真正要守的也就幾處關鍵關卡,其餘地方都是懸崖峭壁,深谷沼澤,不是常人可以通行的。
泰興州有一條官道,一頭連通安南、河西和芒東三個州,另一頭直通狼毒國的梅峰。
這是一條交通要道,若是邊境發生摩擦,東昭國的軍隊可以沿著這條道直達邊境。
可若是反過來,也意味著狼毒國可以透過這條道直通三個州,若是能夠佔領這裡,那麼進可攻,退可守,可以說是進退自如。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泰興州是東昭國和狼毒國交鋒最激烈的一個州,暗地裡不知有多少深藏的間諜,雙方表面上還算和諧,暗地裡卻是你死我活,鬥得如火如荼。
這條道還是一條商業大道,雖然狼毒國和東昭國互相禁止許多商品交易,但還是有一些商品可以透過這條道進行交易的,只是官府限制了數額,管理十分嚴苛。
可不管是限制數額還是管理嚴苛,只要有豐厚的利潤,那就定然有人願意做這生意。
就像是蘇家的蘇氏雲錦,運往狼毒國就有限額的,可為何還是源源不斷有人賣過去?就是因為有人走私。
之前王興瑞做的就是這種,走私蘇氏雲錦和一些礦石等,直接從蘇家的貨物之中剋扣,基本上不花錢,再賣到狼毒國去,一轉手,百分之兩三百的利潤,這誰不眼紅?
總歸來說,泰興州遠比其它州要混亂得多。
蘇錦繡來了這裡,僅僅幾天之後,就感覺到了這邊巨大的差異,民風更加彪悍,性格更加豪爽,同時,也更加混亂。
她的本意是跟蹤吳淑敏,找到她的根底,從而斬草除根,可在進了泰興州之後,繼續跟了三天,跟著吳淑敏和紀崇山來到這座名為古蓮的城。
到了這裡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在客棧中開了兩間房,一人一間。
二人幾乎一整天都在房間裡待著。
蘇錦繡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在療傷。
她便也在同個客棧要了一間房,就在兩人房間的對面,就隔著一條過道,很近。
與紀崇山和吳淑敏二人相比,蘇錦繡倒是經常外出。
除了剛到城裡時,她去鳥舍放出了兩隻信鴿,給京城和安南送信通知自己的情況,讓他們安心。
這鳥舍是公共用的傳信處,可以用信鴿定點發送信件去固定城市,只要寫清地址,即便是信鴿到不了的地方,也會用人工送過去,可以說很不錯了。
缺點就是貴,一兩是起步價,距離越遠,價格越貴,發去京城,花了蘇錦繡十二兩銀子,普通人家根本就用不起,當然,對她而言是灑灑水。
這種信鴿都是用來緊急聯絡的,若是遇到十分緊急的事情,用一次也無妨。
在發完信鴿之後,她便安下心來在古蓮城住下來,每日早出晚歸的。
她已經在紀崇山和吳淑敏身上標上了精神標記,只要不超出四五十里的距離,她隨時可以知曉兩人的動靜,盯梢對她而言,十分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