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不合時宜的“早上好”如同一個奇異的休止符,強行中斷了江若惜那即將爆發的羞憤洪流,讓她陷入了一種短暫的、茫然的僵直。
而許森林,在意識到任何解釋都是徒勞之後,乾脆展現了他一貫的“大方”作風,決定將“意外”進行到底。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那點勉強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故作鎮定的坦然,彷彿眼前這尷尬到極致的局面不過是清晨一次普通的醒來。
他低聲,用一種儘量不驚動身後宋雨婷的音量,對依舊僵在他懷裡的江若惜說道:
“我們……起床吧。”
語氣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結束這場混亂的意味。
說完,他也不等江若惜回應,事實上,江若惜此刻大腦一片空白,也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有效回應,便開始小心翼翼地動作起來。
這無疑是一項極其艱鉅的任務。
他們三人擠在一張床上,共享著一個被窩,而許森林不幸或者有幸正處於風暴的中心。
他要起身,唯一的路徑就是……
越過緊挨著他、幾乎與他貼在一起的江若惜。
他先是嘗試將環在她腰上的手臂輕輕抽出來。
這個動作不可避免地帶來了摩擦,江若惜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線條和溫熱的皮膚擦過自己的腰側,讓她猛地一顫,羞得再次閉上了眼睛,只能在心裡無聲地吶喊。
接著,許森林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試圖從仰臥變為側臥,再尋找機會越過她。
這個過程更是緩慢而煎熬。
他身體的陰影籠罩下來,溫熱的氣息再次將她包圍。
江若惜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靠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愈發清晰的、混合著酒氣和男性氣息的味道。
就在他調整姿勢,一條腿試圖跨過她的身體,尋找落地點的瞬間,因為動作的牽拉,原本嚴實地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被不可避免地掀開了一角。
清晨微涼的空氣瞬間湧入。
與此同時,許森林居高臨下的、原本只是想確認落腳點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了被角掀開的那片區域。
江若惜為了睡覺舒適,穿著的是一件質地柔軟貼身的絲質睡裙。
經過一夜的輾轉和方才的混亂,睡裙的布料早已起了些許褶皺,
並且……因為兩人之前緊密的擁抱和此刻他跨越的動作,裙襬被拉扯,向上縮起了一截。
於是,在那驚鴻一瞥的視野裡,許森林看到的不再僅僅是睡裙的布料。
那是一段驚心動魄的曲線。
從纖細柔韌的腰肢開始,如同大師手下最完美的雕塑,流暢地、飽滿地隆起一道極其誘人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線下,肌膚呈現出一種如同上等羊脂玉般細膩溫潤的光澤。
絲質面料柔軟地覆於其上,卻被那飽滿的輪廓撐起,勾勒出隱晦卻又無比真實的、充滿生命力的豐腴線條。
裙襬的邊緣恰好停留在絕對領域之上,再往下,便是驟然收束的、光滑細膩的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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