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嫋嫋，關於《金瓶梅》出版細節和宣傳策略的討論暫告一段落。
許森林身體向後微仰，靠在舒適的軟墊上，神情中的戲謔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葉知秋，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上位者般的決斷力：
“葉姐，既然我選擇了華章，選擇了你，那就是相信你的專業能力和判斷。”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金瓶梅》的出版事宜，就按照你的節奏和方案來推進，我原則上沒有意見。”
這話聽起來是充分的信任和放權，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清晰地劃下了底線：
“但是——”
這個“但是”讓葉知秋的心微微一提。
“如果最終的市場反響和影響力，沒有達到我的預期……”
許森林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無情的意味：
“那麼，我們朋友還是朋友，私下該怎麼相處還怎麼相處。
但生意，歸生意。”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合作愉快，大家還是朋友；
若結果不盡如人意，那麼未來的合作可能就需要重新評估了。
這並非威脅，而是一種基於實力和自信的、清晰的權利宣告。
葉知秋聽完，心中先是微微一凜，隨即湧起的，卻並非是惱怒，而是更加濃厚的欣賞和一絲凜然。
她見過太多作者，要麼對出版社唯唯諾諾，要麼盲目自大不聽建議。
像許森林這樣，既能在合作初期給予充分的信任和空間，又能在關鍵時刻清晰、冷靜地亮出自己底線和期望的人，太少見了。
這種將人情與生意剝離得如此分明、對自身價值有著絕對認知的態度，恰恰是頂級合作者才具備的素質。
“明白。”
葉知秋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葉知秋接下的專案，必定會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這句話，既是承諾，也是對許森林這份“無情”卻專業的態度的回應。
她再次對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高看了一眼。
正事談妥，氣氛重新緩和。
許森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手拿過葉知秋放在矮几上的平板電腦，一邊熟練地解鎖，一邊看似隨意地說道：
“對了，上次你約的稿，有點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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