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口一個許先生，一口一個雲小姐的，聽著也太正式、太拗口了，感覺像是在談什麼商業合作似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眼神帶著徵詢卻又灑脫的笑意，“要不，咱們就直接叫名字算了？
當然，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或者堅持禮節，那就當我沒說。”
他這番提議顯得有些大膽，畢竟雲想容的氣場和身份擺在那裡，一般人很難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但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能把看似冒昧的話，說得自然又不惹人反感，反而透著一股真誠。
雲想容聞言，微微怔了一下。
顯然，很少有人會如此直接地對她提出這樣的建議。
她看著許森林那雙帶著笑意的、清澈又大膽的眼睛，裡面沒有諂媚，沒有畏懼，只有平等的交流和一絲“這樣更方便”的理所當然。
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似乎在斟酌。
餐廳裡柔和的光線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幾秒後，她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許森林，唇角彎起一個比之前更明顯一些的弧度，那笑容讓她整張臉瞬間生動了許多，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幾分真實溫度。
“好。”她應道，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應允的爽快，“確實，朋友之間，不必如此客套。
那以後，我便叫你許森林。”
她沒有故作親暱地立刻叫“森林”，而是選擇了連名帶姓，但這“許森林”三個字從她口中叫出，已然褪去了“先生”的疏離，帶上了一種平等的、甚至帶著幾分欣賞的熟稔。
“沒問題，雲想容。”許森林從善如流，也笑著叫出了她的名字，感覺順口多了。
氣氛因為稱呼的改變，瞬間變得更加輕鬆和融洽。
這時，早餐也差不多用完了。
雲想容看了一眼時間，從她那隻設計簡約卻價值不菲的手包裡，拿出了一部手機，動作自然地向許森林示意了一下。
“既然都直呼其名了，”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那，方便加個聯絡方式嗎？
以後若是再有什麼交通不便的時候，或者……又寫出了像《夜夜夜夜》那樣打動人的歌，或許可以告訴我一聲？”
她的理由給得恰到好處，既解決了實際問題，又延續了之前關於音樂的話題，不會顯得過於突兀。
許森林當然沒有理由拒絕。
他也拿出手機，兩人很快互相加好了聯絡方式。
看著通訊錄裡新增的“雲想容”三個字，以及那個和她本人一樣，透著簡潔與神秘感的頭像，許森林知道，他與這位神秘女子的交集，絕不會止於今天這頓早餐。
這不僅僅是多了一個潛在的人脈，更像是……推開了一扇通往另一個更加廣闊、也更加複雜世界的大門。
而門後的風景，讓他隱隱有些期待。
早餐用畢，兩人起身離開那家雅緻的早茶店。
門外，冬日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雲想容再次穿上那件燕麥色的羊絨大衣，將她襯得愈發高挑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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