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CBD的摩天大樓在夜幕下流光溢彩，如同鑲嵌在黑暗天幕上的巨大水晶。
深藍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滑入地下停車場，許森林停好車，乘電梯直達一樓氣派非凡的大廳。
時間已過晚上八點，但大廳裡依舊燈火通明，偶爾有衣著光鮮的白領精英步履匆匆地進出。
巨大的前臺後方，兩位妝容精緻、身穿得體制服的前臺小姐身姿筆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許森林徑直走向前臺。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米白毛衣和淺灰長褲，雖然乾淨清爽，但在這遍地奢侈品logo的CBD核心區，尤其是面對雲想容這等人物所在的公司，就顯得過於“樸素”甚至“學生氣”了。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其中一位前臺小姐微笑著開口，聲音甜美，眼神卻帶著慣常的審視。
她快速掃過許森林的衣著和空著的雙手，心裡已經將他歸入了“非重要訪客”一類。
“你好，我找雲想容，雲總。” 許森林語氣自然。
前臺小姐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每天以各種理由、透過各種渠道想要見雲總的人太多了，眼前的年輕人，大機率又是其中之一。
“請問您有預約嗎？” 前臺小姐禮貌地問道。
“沒有。” 許森林如實回答。
“那很抱歉，先生。” 前臺小姐的笑容依舊標準，但拒絕得毫不拖泥帶水，“雲總日程繁忙，沒有預約無法安排會面。
您可以透過正規渠道，比如聯絡總裁辦進行預約申請。” 她說著，手指微不可察地指向旁邊一個印著聯絡方式的立牌。
“我真是她朋友。” 許森林試圖解釋，“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行，就說……許森林找她。”
“先生，” 前臺小姐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無奈，但依舊保持著專業，“每一位來找雲總的人，都這麼說。” 潛臺詞很明顯：你這個藉口太老套了。
許森林挑了挑眉，沒想到會被攔在這裡。他看著眼前這位訓練有素、禮貌周全卻又像機器人一樣嚴格執行規定的前臺，覺得有點意思。
他換了個說法：“那你去和她說一聲，就說她最重要的朋友來了。她肯定會見的。”
“最重要的朋友？” 前臺小姐眼中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語氣依舊禮貌而堅定，“抱歉，先生，沒有預約，我無法為您通報。
這是規定，也是為了雲總的安全和工作效率考慮。請您理解。”
她就像一個設定好程式的、無情又有禮貌的機器人，油鹽不進。
許森林無奈地聳了聳肩。他知道跟嚴格執行規定的前臺糾纏沒有意義，反而顯得自己像個胡攪蠻纏的追求者。
他拿出手機，對著前臺背後那巨大的、極具設計感的公司LOGO和寬敞明亮卻透著冰冷距離感的大廳，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
然後，他點開雲想容的微信，將照片發了過去。附言簡單：
【被攔住了。你們公司前臺很敬業。】
發完，他好整以暇地靠在前臺邊緣，對那位前臺小姐笑了笑：“我等等。”
前臺小姐回以職業微笑，心裡卻不以為然。這種發信息“求助”的套路她也見過，多半石沉大海，或者收到一句官方的“請按流程預約”。她不再理會許森林，繼續處理自己的工作。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僅僅過了不到三分鐘，她面前的內部通訊電話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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