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應蒼笑了笑,拍了拍陳默的肩膀:“你小子倒是挺機靈,知道擔心風險。不過你放心,果敢這邊我們說了算,警方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怎麼樣。再說,魏懷仁的武裝可不是吃素的,誰敢來查就滅了誰!”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囂張與狂妄,完全不把法律放在眼裡。
陳默假裝信服地點點頭:“蒼哥說得對,是我想多了。”
“好了,你下去吧,記得明天把小團伙的資料整理好。”白應蒼揮了揮手,重新拿起桌上的雪茄,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陳默恭敬地鞠躬,轉身走出會議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立刻反鎖房門,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出鋼筆相機,將拍攝的協議照片匯入藏在U盤裡的加密資料夾。隨身碟被他藏在辦公桌的抽屜底部,用一塊鬆動的木板蓋住,上面還放著一堆檔案,看似不起眼,實則暗藏玄機。
接著,他取出腰帶扣裡的錄音筆,將會議錄音也匯入隨身碟。做完這一切,他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剛才在會議室裡,他時刻都在擔心錄音筆或相機被發現,那種生死一線的感覺,比在叢林中穿越時還要緊張。
陳默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園區裡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奈。那些在工位上撥打詐騙電話的人,有的是被誘騙來的,有的是被逼無奈,但他們的行為卻傷害了無數無辜的家庭。而白應蒼、魏超仁這些罪魁禍首,卻坐在豪華的辦公室裡,享受著用血汗換來的財富,過著奢靡的生活。
他拿出藏在肥皂裡的微型通訊器,這是專案組給他的緊急聯絡工具,只有在獲取核心證據或遭遇危險時才能使用。現在,他已經拿到了白家與魏家勾結的關鍵證據,必須儘快傳遞給專案組。
陳默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是中午12點,園區裡的保安正在換崗,監控室裡的值班人員可能會放鬆警惕。他快速走到衛生間,鎖好隔間門,將通訊器藏在洗手池的排水口後面,開啟開關,開始傳送資訊。
通訊器的螢幕上閃爍著微弱的綠光,資訊正在以加密形式傳輸。陳默屏住呼吸,耳朵緊貼著門板,聽著外面的動靜。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走進了衛生間,陳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誰在裡面?”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敲門聲。
陳默沒有回應,而是快速關閉通訊器,藏回排水口後面,然後開啟隔間門,假裝剛上完廁所。門口站著一個保安,眼神警惕地盯著他:“你在這裡幹什麼?剛才聽到裡面有動靜。”
“沒什麼,肚子不舒服,蹲了一會兒。”陳默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慢慢走出隔間,雙手還捂著肚子。
保安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發現異常,便轉身離開了衛生間。陳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長長舒了一口氣,連忙走到洗手池前,取出通訊器,確認資訊已經發送成功,這才鬆了口氣。
四、夜幕下的危機四伏
下午,陳默按照白應蒼的吩咐,開始整理果敢地區小型詐騙團伙的資料。他從園區的檔案庫裡調出相關檔案,發現果敢地區除了四大家族之外,還有十幾個小型詐騙團伙,大多盤踞在老街周邊的城中村,規模不大,但手段殘忍,主要以網路賭博和簡單的電信詐騙為主。
這些小型團伙的背後,有些有當地武裝勢力撐腰,有些則是流竄作案,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陳默將這些團伙的名稱、地址、頭目姓名、成員人數等資訊一一整理成表格,同時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些資訊不僅要交給魏懷仁,更要傳遞給專案組,讓他們在清剿行動中避開無辜群眾,精準打擊犯罪團伙。
整理資料的過程中,陳默發現一個名為“野狼團伙”的詐騙組織,頭目叫張猛,曾是白家的保鏢,後來背叛白應蒼,自立門戶。這個團伙最近在果敢地區瘋狂作案,已經搶了白家好幾個“客戶資源”,白應蒼對他們恨之入骨,這也是為什麼要讓魏懷仁儘快清剿的原因。
陳默看著表格上的資訊,心中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或許可以利用這些小型團伙,進一步加劇四大家族之間的矛盾。比如,嚮明家透露是魏家要清剿他們,讓明家對魏家產生不滿,從而引發內鬥。不過,這個想法太冒險,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他必須謹慎行事。
傍晚時分,陳默將整理好的資料交給白應蒼的保鏢,看著保鏢將資料拿走,心中暗自祈禱,希望專案組能儘快收到他傳送的證據,制定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回到宿舍時,天已經黑了。大通鋪裡擠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和劣質菸草的味道。陳默剛坐下,就看到林曉雨悄悄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到外面說話。
兩人來到宿舍樓下的牆角,這裡是園區監控的盲區,相對隱蔽。“陳默,你最近怎麼樣?我聽說你被提拔為助理了,是不是接觸到他們的核心業務了?”林曉雨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嗯,接觸到了一些,”陳默點了點頭,“我已經拿到了白家與魏家勾結的證據,交給專案組了。你這邊怎麼樣?取證有進展嗎?”
“有,”林曉雨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給陳默,“這是我最近收集到的受害者名單,還有一些虐待工具的照片,我已經藏好了,等有機會交給你。”
陳默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放進內衣口袋,叮囑道:“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冒險。現在白應蒼對我還比較信任,我會想辦法儘快把證據傳遞出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保安的巡邏聲,兩人立刻分開,假裝在散步。巡邏的保安拿著手電筒,照了照他們的臉,沒有發現異常,便繼續往前走。
陳默看著保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暗自慶幸。現在,他和林曉雨就像是黑暗中的兩顆火星,雖然微弱,卻始終沒有熄滅,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照亮整個深淵。
回到大通鋪,陳默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天在會議室裡的場景,白應蒼的囂張、魏超仁的陰鷙、武裝人員的冰冷,都讓他感到一陣惡寒。這些人視生命如草芥,視法律如無物,必須儘快將他們繩之以法,才能讓果敢地區重見光明。
半夜,陳默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他悄悄睜開眼睛,看到幾個保安拿著手電筒,正在宿舍裡搜查,似乎在尋找什麼。陳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他傳送資訊的事情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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