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北深淵:四大家族覆滅記》第27章 報表上的致命痕迹(1)

作者:陛尊居士·8個月前

蒼盛園區的晨霧還未散盡,辦公樓三層的財務辦公室已瀰漫著壓抑的氣息。陳默站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內側的微型相機——那是他昨夜趁著宿舍眾人熟睡,用針管將相機固定在衣物夾層裡的,鏡頭被一塊不起眼的布紋遮擋,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捕捉畫面。

白應蒼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夾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那雙三角眼如鷹隼般盯著桌面上的一疊業績報表。辦公室的裝潢極盡奢華,義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牆上掛著一幅號稱“名家手筆”的山水畫,卻與桌角堆放的現金、檔案上隱約可見的“詐騙話術最佳化方案”形成刺眼的對比。空氣中混合著雪茄的醇厚、高階古龍水的香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那是昨夜“小黑屋”傳出慘叫後,從未徹底消散的氣息。

“陳默,”白應蒼的聲音打破寂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季度的業績報表,你核對完了?”

“回白總,已經核對完畢。”陳默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報表上,心跳卻在胸腔裡急促地跳動。他昨夜花了三個小時,逐一對接蒼盛園區三大詐騙板塊的業績資料——養老詐騙板塊營收3.2億元,投資詐騙板塊5.7億元,情感詐騙板塊4.1億元,總營收高達13億元,而這僅僅是三個月的“成果”。更讓他心驚的是,報表附註裡隱晦標註的“渠道分成”,指向了多個境外匿名賬戶,其中一個賬戶的字首,與他之前在資料室拍到的販毒資金賬戶高度相似。

他正準備將報表遞還給白應蒼,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那是白應蒼隨手丟在桌下的鱷魚皮皮鞋。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陳默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桌面,卻不慎帶倒了桌角的水晶水杯。

“嘩啦——”

冰水混合著冰塊潑灑而出,大半都濺在了最上面的那疊核心業績報表上。白色的紙張瞬間吸飽了水分,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簽名開始暈染,部分字跡變得模糊不清。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陳默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般撞擊著耳膜。他看到白應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雪茄從指間滑落,掉在昂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小洞。那雙三角眼驟然收縮,裡面翻湧著暴怒的火焰,彷彿要將他吞噬。

“你他媽找死!”

白應蒼猛地一拍桌子,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桌上的現金、檔案被震得跳起。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逼近陳默,身上的戾氣幾乎要化為實質。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兩名黑衣保安立刻衝了進來,手按在腰間的電擊棍上,眼神兇狠地盯著陳默,只待白應蒼一聲令下,就會撲上來將他拖走。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此刻任何慌亂都可能暴露身份,甚至直接被扔進“小黑屋”——那間只有進去的人,卻很少有人能完整出來的地獄。他迅速彎腰,一邊用袖口擦拭報表上的水漬,一邊用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愧疚的語氣說道:“白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剛才沒注意腳下……”

他的手指快速掠過報表,心中暗自慶幸——剛才潑水的瞬間,他下意識地用身體擋住了最關鍵的幾頁報表,上面記錄著白應蒼直接授意的“特殊客戶處理”費用,以及與明家臥虎山莊的資金往來明細。這些頁面雖然也沾了水,但核心資訊並未完全模糊,而那些相對次要的業績資料頁面,卻成了“重災區”。

白應蒼一把揪住陳默的衣領,將他拽到面前。男人身上濃烈的酒氣、雪茄味混合著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陳默甚至能看到他牙縫裡殘留的食物碎屑。“不小心?”白應蒼的聲音陰冷刺骨,“這是季度核心報表!裡面的每一個數字、每一個簽名,都是要上報給‘上面’的!你一句不小心,就能彌補損失?”

陳默的額頭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白應蒼的手背上。他不敢掙扎,只是低著頭,語氣帶著哭腔:“白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想把工作做好,太想為您分憂了,剛才走神了才會這樣……您給我一次機會,我現在就把報表重新整理出來,保證不耽誤您的事!”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報表,大腦飛速運轉。這些報表都是電子檔打印出來的,原始資料應該儲存在白應蒼的私人電腦裡。但他知道,白應蒼的電腦設定了多重密碼,而且有專人看管,想要接觸絕非易事。更重要的是,這疊報表上有白應蒼的親筆簽名,以及緬甸當地一名高官的批覆簽字——這是證明白家賄賂官員、獲取非法經營許可的關鍵證據。

“重新整理?”白應蒼冷笑一聲,手勁加大,幾乎要將陳默的衣領勒斷,“你知道這報表有多重要嗎?裡面的數字涉及多少利益?要是出了紕漏,你十條命都不夠賠!”

他轉頭對旁邊的保安命令道:“把他帶下去,關進審訊室,好好問問他是不是故意的!我懷疑這小子是其他家族派來的臥底,想毀掉我們的業績證據!”

“白總,冤枉啊!”陳默急忙喊道,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急切,“我對您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是臥底?您想想,我這幾個月的業績,哪一次不是超額完成?我還幫您優化了詐騙話術,讓情感詐騙板塊的成功率提高了三成!我怎麼會毀掉自己的心血?”

他故意提起自己的“功績”,試圖喚醒白應蒼對他的“賞識”。之前他憑藉精準的客戶定位和改良的話術,成功騙到了一名退休幹部的800萬元養老錢,被白應蒼當眾表揚,還賞賜了一萬元現金。這也是他能被調到辦公室擔任助理的關鍵原因。

白應蒼的動作果然停頓了一下。他盯著陳默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辦公室裡的空氣緊張到了極點,兩名保安的手已經握住了電擊棍,隨時準備動手。陳默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緊貼著衣物,涼得刺骨。

他知道,必須再加點籌碼。他快速說道:“白總,這報表雖然溼了,但大部分數字還能辨認。我記得您的私人電腦裡有電子檔備份,我現在就去把電子檔調出來,重新列印、核對,保證和原來的一模一樣!而且我可以發誓,要是因為我耽誤了您的事,您怎麼處置我都認!”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白應蒼的表情。他看到白應蒼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權衡利弊。陳默知道,白應蒼雖然殘暴,但也極其注重利益。如果真的把他關起來,重新整理報表的工作就會耽誤,而“上面”的催款電話已經打了好幾次。相比之下,讓他儘快補救,似乎是更穩妥的選擇。

果然,白應蒼沉默了片刻,緩緩鬆開了揪住陳默衣領的手。但他的眼神依舊兇狠,語氣冰冷地說道:“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限你兩個小時之內,把報表重新整理好,一點差錯都不能有!如果出了任何問題,我不僅要讓你嚐嚐‘小黑屋’的滋味,還要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人,下場是什麼!”

“謝謝白總!謝謝白總!”陳默連忙鞠躬,如蒙大赦。他的後背已經完全溼透,雙腿微微發顫,但還是強撐著身體,開始收拾桌上的溼報表。

“還有,”白應蒼補充道,“從現在開始,讓阿力盯著你,寸步不離!要是讓我發現你耍什麼花招,後果自負!”

他口中的“阿力”,是他最信任的貼身保鏢,身高一米九,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據說曾經是緬甸某軍閥的僱傭軍,手上沾滿了鮮血。阿力面無表情地走到陳默身邊,像一尊鐵塔般矗立著,眼神冰冷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陳默點點頭,不敢多說一句話。他小心翼翼地將溼報表疊好,抱在懷裡,跟著阿力走出了辦公室。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背後白應蒼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身上,像芒刺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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