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朝堂之上,御史大夫突然出列,手持奏摺,高聲彈劾甄遠道。
“皇上!臣有本奏!甄遠道私藏逆賊錢名世詩集,其詩多頌揚允禩、允禟等逆黨,言辭悖逆,心懷不軌!此等大逆不道之舉,臣請皇上明察!”
胤禛原本神色淡漠,聞言,眼神驟然一厲,冷冷掃向甄遠道。
錢名世,乃是當年“八爺黨”的文人,其詩作曾被胤禛明令銷燬,凡私藏者,皆以謀逆論處!
甄遠道臉色驟變,慌忙跪地辯解:“皇上明鑑!臣…臣只是早年偶然所得,因其中有些詩作文采斐然,便留作鑑賞,絕無他意啊!”
胤禛冷笑:“哦?文采斐然?那朕倒要問問,甄愛卿覺得這些詩,哪一句‘文采斐然’?”
甄遠道冷汗涔涔,一時語塞。
而下朝後,甄嬛尚不知父親已被彈劾,被胤禛傳召養心殿,正在陪胤禛批閱奏摺。
胤禛心情極差,隨手將一本詩集丟在案上,冷冷道:“這些文人,寫些酸腐詩文,便敢妄議朝政,當真不知死活!”
甄嬛見胤禛神色不悅,便柔聲勸慰:“皇上息怒,詩詞歌賦本是文人雅興,未必都有深意。”
胤禛眼神一冷,抬眸看她:“哦?那依嬛嬛之見,這些詩,寫得如何?”
甄嬛並未察覺危險,只當胤禛是在考校她的才學,便淺笑道:“臣妾雖不精通詩文,但也讀過幾首,其中有些詞句確實精妙,比如‘白馬粗毛十萬匹,怒蹄蹴踏寒風飄’氣勢磅礴,頗有…”
話音未落,胤禛猛地一拍桌案,怒極反笑:“好!好一個‘氣勢磅礴’!朕倒不知,嬛嬛對逆賊的詩,如此欣賞!”
甄嬛這才驚覺不對,慌忙跪下:“皇上!臣妾只是隨口一說,絕無他意!”
胤禛冷冷盯著她,眼神陰鷙:“隨口一說?朕看你父親私藏逆詩,你倒是能隨口評點,可見平日裡沒少研讀吧?”
甄嬛心頭劇震,終於意識到——父親出事了!
胤禛本就因甄遠道私藏逆詩而震怒,誰知第二日,又有御史彈劾。
“皇上!甄遠道曾私下同情汪景琪家眷,而汪景琪乃大逆不道之人,甄遠道此舉,實屬包藏禍心!”
胤禛眼神森寒,當即下令血滴子徹查甄遠道!
這一查,便查出了驚天秘密,更可怕的是,何綿綿乃擺夷族罪臣之女,其家族曾參與叛亂!
而甄遠道不僅隱瞞此事,還將浣碧以丫鬟身份送入宮中,貼身伺候甄嬛,後來更是陰差陽錯成了答應!
“好一個甄遠道!”胤禛怒極,一把將案上奏摺掃落在地,“他這是想幹什麼?!把異族罪臣之女送進宮,是想刺殺朕嗎?!”
想到自己曾與浣碧同床共枕,胤禛更是後背發涼,一陣後怕!
血滴子的調查還未結束。
很快,另一份密報呈上,甄遠道培養甄嬛,竟是完全按照純元皇后的標準!
“皇上,甄遠道曾重金聘請純元皇后當年的教養嬤嬤,教導甄嬛禮儀、才藝,甚至…連驚鴻舞都學了!”
胤禛眼神瞬間陰冷到極致!
純元,是他的逆鱗!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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