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故意吃酸黃瓜裝孕吐時的感覺,而是真真切切的、與她當年懷第一胎時如出一轍的孕吐。
“周寧海!”她聲音陡然拔高,“去請江城、江慎兩位太醫!立刻!馬上!快!”
不到半個時辰,周寧海便領著兩位太醫匆匆趕至。
江城走在前面,藥箱在身側晃盪,額上沁出一層細汗。江慎緊隨其後,面色凝重。
“微臣給華妃娘娘請安”兩人行禮問安。
“免了免了,快!給本宮診脈!”華妃早已等得不耐煩,直接伸出皓腕。
江城不敢怠慢,連忙取出脈枕和絲帕。當他的手指搭上華妃的脈搏時,起初還面色如常,漸漸地,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竟露出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這...這怎麼可能...”江城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重按了幾下脈位。
這真的是有妊之象,可是不應該啊,華妃不應該有孕啊,難道是她燻歡宜香薰的免疫了?
華妃見他神色異常,心頭火起:“到底如何?莫不是本宮是得了什麼絕症不成?”
江城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收回手:“回、回娘娘,娘娘的脈象...似是喜脈,已有一月有餘...”
“什麼叫似是?”華妃鳳目圓睜,“懷孕就是懷孕,沒懷就是沒懷!江慎,你來診!”
江慎戰戰兢兢地上前,手指剛搭上華妃的脈搏不過片刻,臉色就變得煞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殿內那尊鎏金香爐——那裡正嫋嫋升起歡宜香的青煙。
皇上親賜的歡宜香,內含麝香等物,本就是為了防止華妃懷孕...
“回娘娘,”江慎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娘娘確實...有孕了。”
一瞬間,華妃的臉上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不自覺地撫上平坦的小腹,眼中淚光盈盈:“本宮...本宮真的又有了?”
頌芝和周寧海立刻跪地賀喜:“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華妃喜極而泣,淚水順著精緻的臉龐滑落:“這麼多年...自從端妃那個賤人害了本宮六個月的孩兒...本宮終於...終於又...”
她的聲音哽咽得說不下去,只能緊緊攥住頌芝的手。
江城和江慎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華妃娘娘的翊坤宮裡長年累月點著歡宜香,怎麼可能懷孕,真的是見鬼了,難道是歡宜香失效了?
但是歡宜香可能失效呢,此事若是皇上知道了華妃懷孕的事,第一個懷疑的便是他們兄弟二人是否暗中做了手腳...
“娘娘,”江城硬著頭皮開口,“頭三個月最是要緊,臣開幾副安胎藥...”
“好,你們且去開,還有頌芝,去取兩張五百兩的銀票給兩位江太醫。”華妃高興地衝頌芝吩咐道。
然後頌芝拿了兩張五百兩的銀票遞給了江城跟江慎,他們拿住這張銀票,心裡卻並不高興,這錢真燙手啊,就怕有命拿,沒命花啊。
華妃滿意地點點頭,揮手讓他們退下。待殿內只剩心腹,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天助本宮!這一次,本宮定要護住這個孩子!誰若敢動歪心思...”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本宮要她生不如死!”
然後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不到半日便傳遍了整個後宮。華妃有孕,一時間六宮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