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問:“那…那老江他咋說…認了?”
江德華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
“俺三哥…他…他默認了,讓他住下了。”
王秀娥只覺得一股火氣夾雜著對安傑的心疼直衝腦門!
她可是知道內情的!江德福這頭犟驢!為了他那所謂的江家名聲,為了他死去的二哥,就這麼把這麼大一頂“帽子”扣自己頭上了?
他知不知道這會對安傑造成多大的傷害?
“那安傑呢?”王秀娥的聲音都急得變了調,“安傑能受得了這個?”
江德華搖搖頭,眼圈有點紅:“俺嫂子…她覺得俺三哥騙了她這麼多年,心裡憋屈得不行,跟俺三哥大吵了一架,前幾天…一氣之下,回Q島孃家了!”
果然!王秀娥心裡暗道。安傑那樣驕傲、對愛情婚姻抱有純粹理想的人,怎麼能忍受得了丈夫突然冒出來一個這麼大的“前妻之子”?
這簡直就是在她心口上插刀子!她覺得被最信任的人欺騙、背叛了!
“那…那安傑走的時候,說啥時候回來了沒?”王秀娥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江德華沮喪地搖搖頭:“沒說…俺嫂子那人,看著溫和,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她說走就走了,俺…俺都不知道該咋辦好了…”
其實江德華心裡也存著疑影,她偷偷打量著那個江昌義,算著日子,覺得不對,而且那孩子長得更像她死去的二哥。
但這猜測太驚人,她一個嫁出去的妹妹,沒有真憑實據,哪敢亂說?只能把疑惑死死壓在心底。
王秀娥看著德華為難的樣子,也知道她處境尷尬。
她嘆了口氣,把帶來的特產籃子遞給德華。
“行了,俺知道了。這事兒…唉!這是俺從老家帶的點土貨,你拿著吃。俺回去給安傑寫封信問問情況。”
從江德華家出來,王秀娥的心情格外沉重。
回到家,她鋪開信紙,拿起筆,斟酌著字句給安傑寫信。
她先說了他們從老家回來的事,描繪了三樣婚禮的熱鬧和一家團聚的溫馨。
又特意詳細說了江亞菲在公社派出所如何威風八面、除暴安良,想讓安傑看了能稍微寬心,知道女兒在外一切都好。
最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寫道:
“安傑妹子,俺們回來了,給你帶了老家的紅棗,可甜了。你去Q島也有些日子了,啥時候回來?
島上風大,缺了你這個能說話的人,俺這心裡頭空落落的。凡事想開點,啥坎兒都能過去,孩子們都惦記著你呢…”
她沒敢直接在信裡提江昌義的事,怕刺激到安傑,只想先探探口風,表達一份牽掛。
晚上老丁下班回來,王秀娥立刻把江家的事跟他說了。
老丁聽完,眉頭也擰成了疙瘩,脫下軍帽重重地放在桌上。
“這個老江!弄的這是啥事!他不是說跟前妻沒孩子嗎?怎麼突然又蹦出來這麼大個兒子?這…這讓他以後在安傑面前咋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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