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最讓王秀娥擔心的是醫療問題。叢校長和楊書記之前那一段時間,受了罪,身體不太好,萬一生病就麻煩了。
然後她回去悄悄準備了一個小藥箱,裡面有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止痛片和一些外傷用藥。
趁一個夜晚,她再次來到牛棚。
“這些藥你們收好,”王秀娥壓低聲音,“都是家裡常備的,不顯眼。”
楊書記接過藥箱的手在發抖:“秀娥,你這...這太危險了...”
秀娥握住她的手:“收著吧,以防萬一。”
結果沒想到這個“萬一”很快就來了。之前一起來的同一批人,其中有一位姓吳的老教授,原本身體就不好,來了沒多久就染了風寒,高燒不退。
叢校長知道後,拿出了王秀娥給的退燒藥,趁著夜色悄悄送去。
“老吳,快把這個吃了。”叢校長扶起虛弱的吳教授,把藥片塞進他嘴裡。
吳教授燒得迷迷糊糊,嚥下藥片後虛弱地問:“這藥...哪來的?”
叢校長示意他噤聲:“別問,先把病養好。”
幾天後,吳教授的燒退了。他拉著叢校長的手:“老叢,這次要不是你...我恐怕就...”
叢校長搖搖頭,望向遠處海平面上初升的太陽:“要謝就謝這島上的人吧。”
在王秀娥、安傑和孩子們這種“秘密”而持續的幫助下,叢校長和楊書記雖然勞動辛苦,生活清貧,但基本的生活和健康得到了一定的保障,精神上也獲得了莫大的慰藉。
楊書記常常感慨:“秀娥同志看著大大咧咧,心卻細得很。每次送東西來,都說是多餘的、用不著的,生怕咱們心裡有負擔,難為情。”
叢校長也點頭:“小安也是,總是挑最不容易被人注意的時候來。還有那些孩子們,都被教育得很好,懂事,有愛心。
“老叢,等以後…等以後一切都好了,咱們一定不能忘了他們…不能忘了松山島…”
叢校長他輕輕拍了拍老伴的手,語氣堅定而充滿希望:“會好的。一定都會好的。只要有這些善良、堅韌的人在,咱們的國家,就一定有希望。”
在叢校長他們的事情告一段落後,這天,安傑神神秘秘地跑來王秀娥家,一進門就壓低聲音說:
“秀娥嫂子,你最近發現沒?德華有點不對勁兒。”
王秀娥聞言抬起頭:“咋不對勁兒了?俺看挺好的啊,昨天還聽她嗓門洪亮地罵衛東調皮呢。”
安傑湊近些,臉上帶著點好奇和擔憂:“不是那個!我是說…她最近老是走神!
有時候洗著衣服呢,就愣那兒了,喊她兩聲才聽見。
還有啊,我瞅見她好幾次,一個人坐在院裡擇菜,擇著擇著就自個兒傻笑起來!
問她笑啥,她就慌里慌張地說沒啥沒啥。”
王秀娥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最近見著德華,是覺得她眼神有點飄忽,臉色也比以前紅潤了些。
這狀態…怎麼越聽越像她在現代社會時,辦公室裡那些剛談戀愛的姑娘?
她心裡一動,也壓低了聲音:“安傑,你說…德華這不會是…有情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