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如同驚雷,在若水河畔每一位知情者的心頭炸響!
素錦?
哪個素錦?
短暫的茫然之後,一些記憶被喚醒,尤其是天族出身的連宋、央措等人。
連宋手中一直搖得風騷的摺扇“啪”地一聲合攏,他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低撥出聲。
“昭仁公主?!素錦族的那個…遺孤!”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荒謬感和難以置信。
那個在他,乃至整個天宮印象裡,一直活在奏報和傳聞中——在遙遠東澤湖守著孝、修為平平無奇、需要天族“庇護”的可憐孤女?
那個幾乎成了“仁德”象徵符號的背景板!
怎麼會是眼前這個氣息淵深如海、揮手間收取東皇鍾、宣稱已滅殺擎蒼的絕世強者?
央措臉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他看著素錦,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困惑、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還有…身為天族皇子,面對一個本該依附天族生存、如今卻展現出碾壓性實力的“臣屬”後裔時,那種微妙的失衡感。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折顏和白止則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恍然。
是他們知道的那個素錦!那個全族在若水之戰中為天族犧牲,只留下一個孤女被封了個虛名公主的素錦!
折顏甚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臉色蒼白的白淺,心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素錦族的犧牲,追根溯源,與白淺也有關係。
甚至可以說,素錦族的悲劇,與崑崙墟、與墨淵,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如今,苦主以如此強勢的姿態歸來,這…
白淺的反應最為直接和劇烈。
她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踉蹌著又退了一步,一雙美眸瞪得極大,裡面寫滿了“這不可能”!
她記憶裡的素錦,或者說她想象中的素錦,應該是怯懦的、需要看人臉色的,怎麼會是眼前這個藍衣素淨,卻氣場強大、眉宇間帶著睥睨與沉靜的女子!
那周身隱隱流動的、讓她都感到心悸的力量波動,那掌控東皇鐘的從容姿態…這怎麼可能是那個需要天族“恩養”的孤女?
素錦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連宋那毫不掩飾的驚愕,央措那複雜難言的表情,折顏和白止眼中的深思,以及白淺那幾乎要碎裂的震驚。
這一切,與她記憶中,或者說與原主記憶中的畫面,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她的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悄然加深,帶著一種釋然,更有一絲冷眼旁觀、看盡世情的譏誚。
素錦心想,有意思,真有意思。上一世,我頂著‘昭仁公主’的空頭銜,看似尊貴,實則誰真正看得起我?
連宋每次見到我,那雙眼裡除了客套的疏離,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天族皇子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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