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折顏也嘆了口氣,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功德流失嚴重,可能與白家長期以來的牽扯有關的事情,低聲向墨淵說明。
墨淵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這四海八荒,在他沉睡之時,竟已物是人非至此。
再結合方才聽聞的關於白淺與白家的種種悖逆之事,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實在難以將記憶中那個有些頑劣卻也不失赤子之心的小徒弟司音,與東華口中那個任性妄為、心思歹毒、甚至敢幹擾帝君歷劫的白淺聯絡起來。
而且曾經顯赫的青丘白家,竟也因此分崩離析,聲望掃地。
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繞不開那個他曾傾注了太多心血與…特殊情感的身影。
他眼神複雜地看向一直靜立一旁氣質卓然、修為連他都有些看不透的素錦道。
“你是素錦族的遺孤,小小年紀便能晉位上神,更帶領殘餘族人在四海八荒站穩腳跟,開創基業。
素錦族當年為四海八荒犧牲的英烈,還有瑤光…若在天有靈,見到你與素錦族有今日,必當深感欣慰。”
這番話,墨淵說得頗為真誠,帶著對過往戰友的追憶與對後輩成長的認可。
素錦聞言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多謝墨淵上神誇讚,我只不過是盡了本分,不敢忘先輩遺志。”
但心裡卻默默給墨淵點了個贊,瞧瞧,這才是正經老牌上神該有的格局和眼光!
比某個只知道和稀泥、偏幫偏信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的老鳳凰強多了!
墨淵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忽然又想起一事,眉頭微蹙,看向東華帝君問道。
“東華,我生祭東皇鍾後,封印擎蒼的術法需每七萬年加固一次。
此法我只傳予了司音…白淺,她…莫非未曾履行?”
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希望白淺至少在這等關乎蒼生的大事上未曾懈怠。
東華聽墨淵這麼說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看向素錦,“此事,還是由她來說與你聽吧。”
被點名的素錦:“……” (內心:東華你個老六!甩鍋甩得挺順手啊!)
她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道。
“那個…墨淵上神,不好意思啊,您說的那個東皇鍾…我給收了。裡面的擎蒼…嗯,也被我順手給滅了。哦對了,還有那個紅蓮業火,,也一併被我煉化了。”
墨淵:“!!!”
此言一齣,墨淵縱然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戰神,也不由得面露驚愕,難以置信地看向素錦。
“你…你小小年紀,如何能做到此事?”
東皇鍾是何等神器,擎蒼又是何等兇殘,紅蓮業火更是焚盡萬物,這樁樁件件,哪一樣是易與之物?
素錦解釋道:“我曾偶得機緣,取得了一絲混沌之力。就是靠著混沌之力,才僥倖成功,解決了擎蒼。”
她說的雲淡風輕的,彷彿殺了擎蒼這個翼君跟捏死只螞蟻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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