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開門見山。
“景福晉,實不相瞞,我今日…今日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厚顏上門相求。”
她說著,眼圈竟微微泛紅:“我嫁給王爺已有四年光景,可至今…至今肚裡沒有半點訊息。”
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她強忍著才沒落下來。
“因為我一直未能生育,皇上他又給王爺賜了側福晉完顏氏…那完顏氏是個有福氣的,入府不過數月便有了身孕,為王爺生下了長子,可我呢?我身為嫡福晉,卻…”
她再也說不下去,拿起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
欣榮看著她這副模樣,一時間也有些懵。
這好好一個端莊美人,怎麼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
“福晉快別傷心,這人懷孩子啊,有時候也是講究緣分的。有的人就是開懷晚些,許是緣分還沒到,您放寬心,說不定很快便有好訊息了。”
伊爾根覺羅氏整理了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才帶著幾分羞赧和急切道?
“景福晉,不瞞您說,我…我是聽說您福澤深厚,一舉得了龍鳳胎,是天大的福氣。
民間有個說法,若是久不懷孕,去抱抱別人家有福氣的孩子,沾沾喜氣,或許就能懷上了…所以我才冒昧前來,想…想看看能不能…抱一抱府上的兩位小主子…”
她越說聲音越小,自己也覺得這個請求有些唐突和難以啟齒。
欣榮聽完,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這個時代的女子,即便是出身高貴的皇室福晉,若是一直無所出,所要承受的壓力也是巨大的。
來自夫君、婆家、甚至社會的目光,都足以壓得人喘不過氣。
為了求子,真是什麼辦法都願意嘗試,這種“抱子引孕”的民間偏方,不過是求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同情歸同情,但欣榮的底線很明確——她的孩子,絕不可能用來給別人“沾福氣”。
且不說她根本不信這套,單是想到要將綿懍和姝華交給一個心神不寧、情緒激動的外人抱著,她就不放心。
她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福晉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不巧,兩個孩子方才玩累了,這會兒正睡得香甜,實在不好打擾。
小孩子睡眠要緊,若是吵醒了,怕是要哭鬧許久…”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抱孩子沾喜氣的說法,終究是民間傳聞,未必作準,福晉還需以放寬心、調養好身子為重。”
伊爾根覺羅氏聽出了欣榮委婉卻明確的拒絕,眼中剛升起的一點希望之光瞬間黯淡下去。
她勉強笑了笑,“是…是我考慮不周,打擾小阿哥小格格安歇了。”
她垂下眼簾,失落之情溢於言表,坐在那裡,一時間也不知該再說什麼,氣氛有些凝滯。
欣榮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終究是生出幾分不忍。
她沉吟片刻,決定給對方一點更實際的希望。她壓低了些聲音,彷彿分享什麼秘辛般道。
“福晉,其實這懷孩子一事,有時也需要找準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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