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在慈寧宮外下了轎輦,素琴扶著她的手,緩步往裡走。
廊下候著的宮女打起簾子,一股暖香撲面而來。
慈寧宮裡燒著上好的銀絲炭,溫暖如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著瓜果的清甜。
福珈迎上來,笑著行禮。
“皇后娘娘來了。太后娘娘正等著您呢。”
琅嬅點點頭,跟著她往裡走。
暖閣裡,太后靠在明黃緞子的大迎枕上,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常服,頭上戴著點翠嵌珠石的髮飾,端莊肅穆。
旁邊還站著兩個年輕姑娘,十六七歲的模樣,一個穿著粉色的旗裝,低著頭,看不清臉。
另一個穿著青綠色旗裝,豎著小兩把頭,也低著頭,但琅嬅看著有點熟悉。
琅嬅走過去,端端正正行了個禮。
“臣妾給皇額娘請安。”
太后抬抬手。
“起來吧。坐。”
琅嬅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素琴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太后看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
“皇后,馬上就是年節了。今年是永璉冊立太子之後的第一個年節,宮宴準備得怎麼樣了?”
琅嬅微微欠身。
“回皇額娘,宮宴的章程已經擬好了,席面、座次、歌舞都安排妥當。內務府那邊正在準備,臣妾已經交代下去,讓他們仔細些,不能出半點差錯。”
太后點點頭。
“好。永璉是皇上親自冊立的太子,這第一個年節,一定要辦得體體面面,讓滿朝文武都看看,咱們大清的儲君,是何等尊貴。你雖是皇后,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臣妾明白。”琅嬅應道。
太后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
目光轉向旁邊那兩個年輕姑娘。
“還有一事,哀家想跟你說說。”
琅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兩個姑娘始終低著頭,規規矩矩地站著。
“後宮裡的人,都是潛邸的老人了。玫貴人自從失了孩子,一直鬱鬱寡歡,那模樣,哪裡伺候得好皇上?
慧貴妃身子也不好,三天兩頭請太醫。純妃倒是本分,可她那個性子,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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