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建州到汴京,途經七八個州縣,每個城門都要查驗。說,誰帶你們來的?誰告訴你們我在這裡?又是誰給了你們路引?”
陳大剛眼神閃爍,支吾道:“沒、沒人帶,我們自己…慢慢走來的…”
“慢慢走來的?”蕊初逼近一步,“你們連字都不識幾個,如何認路?怎麼知道縣主府?又怎麼知道我已經成婚,今日回門。陳大剛,你抬頭看看,這匾額上寫的什麼字,你認得嗎?”
陳大剛下意識抬頭,看向樂安縣主府門上的匾額。那五個鎏金大字,他一個也不認識。
圍觀眾人也反應過來——是啊,兩個瘸腿的鄉下人,不識字,沒錢,怎麼可能自己找到汴京,還精準地找到縣主府,還知道縣主今日回門?
楊文皓臉色一沉,喝道:“來人!”
縣主府的護衛立刻上前,都是精壯的漢子,往那兒一站,氣勢逼人。
楊文皓冷聲道:“把這幾個人帶進去,好好問問,是誰指使他們來的。”
陳大剛慌了:“你、你們要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放心,不會傷你們。”蕊初淡淡道,“只是問幾句話。問清楚了,若你們真是自己來的,我給你們十兩銀子,送你們回建州。若有人指使…”
她頓了頓,“那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我樂安縣主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護衛將哭鬧的四人半請半押地帶進府中。
錢氏還想掙扎,被護衛一瞪,嚇得不敢再鬧。
陳雅楠摟著弟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圍觀眾人見狀,也漸漸散去,但今日這一齣,註定要成為汴京城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少人邊走邊議論:
“看來真有隱情…”
“那縣主說話有條有理的,不像不孝的人…”
“那一家子看著就不像正經人…”
府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陳平安擔憂地看向蕊初,嘴唇抿得發白:“姐姐,他們…”
“沒事。”蕊初拍拍他的手,轉頭看向楊文皓,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事,沒那麼簡單。
千里之外的鄉下人,突然出現在汴京,時機還掐得這麼準,又眾目睽睽之下。
若說背後沒人指點,誰信?
只是那幕後之人,究竟想做什麼?毀她名聲?給楊家難堪?還是…另有所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