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嘉竹院的清晨,是在三個小糰子奶聲奶氣的爭執中開始的。
三個小小的身影在樹下站成一排,正一板一眼地扎著馬步。
站在最前頭的是楊懷謙。
小傢伙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小勁裝,布料是柔軟耐磨的細棉,袖口和褲腿都收得利落。頭髮用同色髮帶束成一個小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雙腿微屈,姿勢標準得挑不出毛病。
那眉眼輪廓已能看出父親的英氣,性子卻隨了母親的沉穩。
右側是楊懷漪。
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認真,可那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卻暴露了他的活潑性子。
他生得更像母親些,睫毛又長又密,眼睛亮得像蓄著兩汪清泉。
此刻他正偷偷瞟著哥哥,小嘴微微噘著,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左側是楊栩若。
小丫頭穿著粉嫩嫩的繡花裙子,裙襬上繡著栩栩如生的蝴蝶。
她也學著哥哥們扎馬步,可那小身子晃晃悠悠的,像株在風裡搖擺的小苗,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想伸手扶一把。
“二弟,”楊懷謙目不斜視,聲音卻清晰地傳過來,帶著三歲孩童特有的奶氣,卻又努力裝出老成持重的味道。
“你是不是快堅持不住了?要是堅持不住,你就放棄吧。”
楊懷漪小嘴噘得更高了:“我才沒有呢!是你堅持不住了吧?我還能站好久好久呢!”
說著,他還故意挺了挺小胸脯,結果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趕緊又扎穩馬步,小臉都憋紅了。
兩個小傢伙就這樣較著勁,誰也不肯先認輸。
陽光漸漸升高,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時,楊栩若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像春日裡最輕柔的風:“大哥哥,二哥哥…若若有點累。”
話音剛落,剛才還較勁的兩個小糰子瞬間放棄了對峙。
楊懷謙立刻收勢,轉身跑到妹妹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動作輕柔得不像個三歲的孩子:“若若累了?那我們不站了。”
楊懷漪也湊過來,從另一邊扶住妹妹,嘴裡還唸叨著:“對對,不站了。曾祖父說了,若若是姑娘家,不用像我們這樣辛苦。姑娘家要嬌養,對不對若若?”
楊栩若被兩個哥哥一左一右護在中間,眨巴著那雙遺傳自母親的大眼睛,奶聲奶氣道:“可是若若也想學武功,像祖母那樣厲害。祖母說,姑娘家也要能保護自己。”
“若若當然可以學。”楊懷謙認真道,小臉上滿是鄭重。
“但你還小,等再大一點,哥哥教你。先從簡單的開始,好不好?”
“我也教!”楊懷漪搶著說,還不忘跟哥哥較勁,“我的拳法比大哥好!上次爹爹都誇我了!”
”!穩最得扎步馬的我說明明爹爹“,他瞪頭扭謙懷楊”!說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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