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離不再看她,轉身走下高臺,重新回到潤玉身邊。
簌離看著潤玉,聲音放得很輕,只夠他們兩人聽見:“那些事,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現在你只需要知道——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潤玉抬起頭,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點頭的動作裡,有試探性的信任,有小心翼翼的接納。
這就夠了。
然後簌離轉向太微,“太微,我太湖三萬六千頃水域,從今日起,仍由龍魚族掌管。鳥族的手,該收回去了。”
她說得平靜,卻帶著新晉花神、天道親封的底氣。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太微的臉色變幻不定,他想反駁,想用天帝的威嚴壓她,想用天宮的勢力威脅她——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他說什麼都無用。
再說眾仙都在看著。
更別提簌離如今是天道親封的花神,執掌一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龍魚公主。
硬攔?拿什麼攔?方才那一戰,他已經領教過簌離的實力。
還有她手中那詭異的火焰,連琉璃淨火都能吞噬。
真打起來,九霄雲殿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軟逼?拿什麼逼?潤玉自己選擇跟她走。
至於天規天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規矩不過是一紙空文。
太微深吸一口氣道:“既然花神開口,本帝便依你所言。太湖水域,仍歸龍魚族。”
他說的是“依你所言”,不是“歸還”,彷彿那本就是天宮的恩賜,如今不過是收回成命。
簌離聽出他話裡的機鋒,卻懶得計較。
她轉身,看向龍魚王和潤玉:“潤玉,父王,我們該走了。”
龍魚王上前一步,對著帝座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臣龍魚王,多謝天帝將太湖歸還龍魚族。臣告退。”
他說的是“歸還”,不是“賜予”。
說的“多謝”,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感激,只有一種揚眉吐氣的釋然。
太微的臉色又沉了三分,卻終究沒有發作。
潤玉也抬起頭,看向太微,這個他叫了兩年父帝的人。
“父帝。”潤玉開口,聲音清冷,“這些年來,多謝你們對潤玉的照拂。潤玉…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