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英坐在父王下首,她也聽出了固城王話中那毫不掩飾的野心與險惡用心。
父王與擎城王的堅持是對的,可如今看魔尊的態度…
良久,魔尊抬起眼,目光落在固城王臉上,那眼神深邃難測,緩緩開口:“固城王的心思,本座明白了。”
他又看向卞城王與擎城王,語氣平和。
“卞城王與擎城王的顧慮也對。不過固城王所言…也不無道理。天界這些年來,確有些咄咄逼人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幽光:“這樣吧,我們先與天界來人虛與委蛇,共同追捕窮奇。
至於在追捕過程中…刀劍無眼,窮奇兇悍,若那火神自己學藝不精,或是運氣不好,在對付窮奇時出了點什麼‘意外’那便不是我魔界能控制的事了。”
他這話說得含蓄,可在場都是人精,瞬間便聽懂了弦外之音。
固城王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幽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魔尊英明。”
而卞城王眉頭緊鎖,與擎城王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憂慮與不認同。
魔尊這話,等於默許了固城王可以在“合規”範圍內,給天界來使下絆子,甚至…製造“意外”。
鎏英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魔尊這是既要利用天界的力量捉拿窮奇,又想趁機削弱天界。
那固城王,就必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大肆施為。
就在這時,一名魔兵快步進殿,單膝跪地。
“稟魔尊,各位魔王!天界來使已到殿外!”
殿內眾人神色皆是一動。
魔尊坐直身體:“來了幾人?是何人?”
“兩人!”魔兵抬頭,“一位是火神旭鳳,另一位…據稱是天界夜神,潤玉。”
“夜神潤玉?就是天界前段時間突然迴歸的那位?”魔尊眉頭一挑。
卞城王與擎城王對視一眼,也露出思索之色。
他們確實聽聞天界大殿下潤玉迴歸了,被封為夜神,卻從未見過其人,更不知其深淺。
而固城王灰褐色的眼睛裡,眼神里的算計的更盛了幾分。
至於鎏英聽到“夜神”兩個字時,眸光微微一動,下意識握緊了座椅扶手。
魔尊揮手道:“請他們進來。”
“是!”魔兵退下。
殿內重新陷入寂靜,但氣氛已與方才不同,多了幾分緊繃的期待與審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