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眉頭緊鎖,低頭思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裡清楚羅子群說的,一旦鬧上法庭,陳俊生在公司的聲譽就會受到巨大沖擊,多年打拼積累的職場口碑很可能付諸東流。
陳母緊緊攥著手中的首飾盒,眼底滿是糾結與不甘。
她原本以為拿出珍藏首飾,擺出示弱的姿態,羅子君念及過往情分,多多少少會鬆動。
沒想到經歷這件事之後的羅子君,思路清醒,意志堅定,絲毫沒有談判妥協的餘地。
陳俊生站在一旁,心緒雜亂。
一邊是相伴多年的妻兒,是沉甸甸的愧疚;一邊是凌玲,是他不顧一切想要奔赴的新生活。
他原本寄託全部希望在父母身上,以為長輩出面就能扭轉局面,眼下希望徹底落空。
幾番拉扯,陳父重重嘆息一聲,知道財產這塊再也談不出迴旋餘地。
若是真的鬧到法庭,損失只會更大。
陳俊生也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艱難開口:“財產…我同意。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你,我淨身出戶。”
聽見這句話,薛甄珠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剛準備開口,陳俊生話鋒陡然一轉。
“但是平兒的撫養權,不能給你。”
客廳瞬間一靜。
羅子君臉上從容的神色一點點褪去,目光牢牢鎖住陳俊生。
“陳俊生,你再說一遍?”
陳俊生迎著她的視線,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你很久沒有出去工作,沒有穩定長久的收入。
我有固定高薪工作,能給平兒更好的物質條件。平兒跟著我,受的委屈更少。”
“陳俊生,你講這種話良心不痛嗎?”羅子群當即厲聲反駁。
“這麼多年是誰日夜照顧平兒?是誰陪著孩子長大?你常年忙於工作,陪伴孩子的時間屈指可數!現在談撫養權,只談收入,不談陪伴?”
陳母連忙附和:“子君,我們也是為了平兒考慮。俊生收入穩定,以後孩子上學、補課,花銷不小。你剛剛重新規劃事業,壓力太大。”
“為了平兒?”羅子君低聲笑了,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
“為了平兒,你當初為什麼要出軌?你考慮過這件事會給平兒帶來多大的傷害嗎?”
她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冷靜而決絕,沒有任何商量空間。
“平兒是我的底線。撫養權必須歸我。如果你執意要爭撫養權,那就不用再多談了,直接走法律程式吧。”
陳父眉頭擰緊:“子君,非要鬧到打官司嗎?一家人…”
“早就算不上完整的一家人了。”羅子君打斷他,“陳俊生出軌是既定事實,這麼多年平兒長期由我照料,這些全部都有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