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沙發上笑成一團。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城市裡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從唐晶家客廳的大窗望出去,樓下的車流匯成了兩條流動的光河,紅的尾燈朝前,白的頭燈往後,在城市的心臟裡緩慢又執著地湧動著。
唐晶靠在沙發裡,看著對面兩個笑鬧著的姐妹,嘴角彎著,但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放空。
羅子群餘光掃見了,沒說什麼,只是伸手又拿了一塊點心遞過去。
“晚上想吃什麼?我來做。”
唐晶接過來咬了一口:“隨便,你做什麼都行。”
“那我做紅燒排骨,再炒兩個素菜。”
“行。”
君悅酒店宴會廳外。
羅子群把車鑰匙遞給門童的時候,又低頭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裙子。
黑色的絲絨吊帶長裙搭配著細帶高跟鞋襯得人氣質端莊典雅。
她把邀請函交給門口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接過她的邀請函掃了一眼,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她提著裙襬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走進去撲面而來的是悠揚舒緩的爵士樂。
燈光是那種暖金色的,不刺眼,照得人皮膚都透著一層潤潤的光。
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像一掛凝固的瀑布。
廳裡已經站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衣香鬢影,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聊著。
侍應生舉著托盤在人群裡穿行,托盤上的香檳杯在燈光底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羅子群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上拿了一杯香檳,然後找了個靠邊的沙發坐下來。
坐下後,她目光掃了一圈大廳裡的人,她都不認識。
她來這兒純粹是因為那個女企業家協會的會長給她發了邀請函,說“你年紀輕做得好,來露個面認識認識人”,她想了一想也答應了,多認識點人總沒壞處。
廳裡的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比剛才輕快了些。
羅子群正想著待會兒要不要去甜點臺那邊看看,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她走來。
唐晶穿著一身酒紅色一字領七分袖包臀連衣裙,剪裁利落合身,恰到好處勾勒身形線條。
腳上一雙純白色尖頭細高跟,紅白撞色亮眼卻不張揚。
標誌性齊耳波波頭打理得乾淨利落,手中握著一瓶紅酒,脊背挺直,行走之間自帶職場精英獨有的清冷氣場,在喧鬧人群裡格外醒目。
“子群?你怎麼在這兒?”
羅子群笑著說:“過來長長見識。你呢?”
“主辦方有個合夥人是我以前的客戶,硬塞的請柬。不過還真沒想到能碰上你。你今天這身好看,跟你平時氣質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