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歡眼珠一轉,心裡立刻有了主意。她放下筷子,一溜煙繞到趙煜身側,雙手拽住他的衣袖來回搖晃,“父王,我想去,你就讓我去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趙煜被她晃得手裡的筷子都拿不穩了,低頭看著女兒那張殷切的小臉,心先軟了三分,又抬頭看向秦若臻。
“若臻,要不就讓歡兒去?反正盛家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聽說他們家也有幾個姑娘,正好一塊兒上課。”
秦若臻瞪了他一眼,這個當爹的每次女兒一撒嬌就繳械投降,沒有半點原則。
她放下筷子看向趙歡,“讓你去也行,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什麼事?”趙歡立刻鬆開趙煜的袖子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去了盛家要乖乖的,不能折騰人。”秦若臻看著她說。
趙歡一聽就撅起了嘴,“母妃,我什麼時候不乖了?”
“你上個月把邕王府世子的書都給點了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趙歡噎了一下,嘿嘿一笑縮了縮脖子,“那不是他先針對哥哥的嘛,我才把他的書都給點了。”
一旁的趙煜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秦若臻一記眼刀掃過去,他連忙收斂笑意,端正坐好。
趙奕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母妃放心,我到時候跟表弟齊衡他們說一聲,讓他們看著點妹妹些。”
秦若臻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有你在我就放心些。”
趙歡在旁邊小聲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要他們看著…”
趙奕頭都沒有抬,淡淡回了一句,“前些日子,是誰偷偷在兗王世子的衣袍上面畫了一隻烏龜?
趙歡撇了撇嘴不吭聲了,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秦若臻看著他們兄妹兩個鬥嘴,嘴角彎了一下。
她心裡清楚,趙歡雖說平日裡愛鬧,卻自有一番分寸,從來不會欺負安分守己之人。
她那些古靈精怪的惡作劇,十有八九都是衝著那些行事輕狂、蓄意挑事之人而去,本心的底線十分端正。
況且小姑娘從小跟著兄長一同習武,一身拳腳功夫並不算弱,雖說比不上趙奕那般出眾,尋常世家子弟也奈何不了她,出門在外倒不必擔心她受人欺負。
再說到盛家,秦若臻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記憶,盛明蘭當初嫁入顧府之後,將偌大一個寧遠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心思縝密,手段周全,凡事從不在明面上吃虧。
雖說記憶裡,盛明蘭和原主算不上一路人,卻也不能否認這個姑娘的聰慧通透。
莊學究名動汴京,能讓趙歡藉著這個機會長長見識,終歸不是一件壞事。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趙歡還在那小聲嘀咕,便開口道,“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吃飽了就先回你院子裡玩一會兒,別在這兒鬧了,等你哥吃完飯再跟你玩。”
趙歡得了準話頓時眉開眼笑,蹦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秦若臻喊了一句“母妃最好了”,話音沒落人已經跑遠了。
秦若臻搖了搖頭,低頭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
趙煜坐在旁邊看著她笑,“你瞧瞧你,嘴上說著不讓去,其實心裡早鬆口了。”
秦若臻白了他一眼,“你少來,你要是不先鬆口她能纏到我鬆口?咱們府上就你最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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