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將軍的盔甲上也都是血跡，他剛囑咐好其他人，便朝安王這邊走來。
看著少年那還在滲血的傷口，他道：“讓醫師包紮一下吧。”
“不必。”她的聲音是自己都說不上來的嘶啞，“將士們的傷勢比我更需要軍醫。”
褚明禧幾乎不給自己停頓下來的時間，轉身就帶著幾名兵卒去收集戰場上殘留的兵器……從那些厥涼人的屍體上扒出任何有用的物件。
直到夜幕真正降臨，天地寂靜，唯有柴火噼裡啪啦的燃燒著。
在無人處，在寒風裡，褚明禧發洩般地揮著雙拳砸向那些堆積在城門偏僻角落的沙包。
她像是意識不到疼痛般，一拳又一拳，帶著偏執的狠勁！
她面無表情，眼眶卻控制不住滑落著淚水。
就這麼無聲地宣洩著。
江老將軍在不遠處駐足許久，最後只得嘆氣離去。
戰爭就是殺人，殺很多的人；死人，死很多的人。
這是一個將領必須要經歷且承受的。
至少於江老將軍而言，安王已然比很多人都要冷靜鎮定。
……
厥涼君主呼頓單于聽到兩萬精兵被打得落花流水，就連猛將也死於城門前的時候，勃然大怒。
那個人不是說中原王朝只要沒他出手，只是強弩之末麼？！
呼頓單于怒問著那中原王朝此次來了多少援軍？
那灰頭土臉逃回厥涼計程車兵磕磕絆絆地說出此戰那中原人只派出大約同樣的兵力，總數不太確定。
呼頓單于開始質疑，若有多數兵力，那中原早就大肆宣揚。
這般安靜，定是兵力不多，那就還在計劃中……
不過呼頓單于還是謹慎地派人寫信飛鴿傳書。
……
隔天，褚明禧要來了漠北地圖，查閱了各方部落分佈，目光掃視許久，她指著鹿皮地圖上那鄰近厥涼的沙陀國。
同屋中的江老將軍和其他副將道：“若想避免漠北諸國聯合攻打中原，必須離間各國信任……沙陀國可以成為那第一道裂痕。”
“安王，說是這般說，誰都知道使離間計方為上策，我們幾個副將都探討了一夜，可還是沒有突破口啊？”
兵力不足，糧草不夠，饒是身經百戰的江老將軍也是出聲建議先守城，絕不能讓外賊踏過這國門。
“這兩件事並不衝突。”褚明禧盯著那地圖的標誌，修長的兩指叩下，“沒有突破口，那就創造突破口！給我五百兵，三日後夜襲沙陀部落。”
其他人有些疑惑，倒是方鞏副將多看了少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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