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褚明禧便將定婚一事告知婉貴妃汪峙幾人。
月盈扶著大為震驚的婉貴妃,也是同樣詫異。
“居然有人能入我皇兒的眼。”婉貴妃試探地問,“郎君還是姑娘?”
汪峙和月盈姑姑也同時看過來。
褚明禧無奈:“這京城中都說兒臣斷袖之癖,以我的身份要是找郎君那還得了?是位姑娘。”
“也是,這京城中還沒有郎君還沒有人能媲美我皇兒的俊逸,定是女兒家動心得多。”婉貴妃點點頭,又問,“是哪家的姑娘?她莫不是知道……”
“不知道。”褚明禧說,“是原先禮部宋侍郎家的宋二姑娘,我們二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婉貴妃回憶著:“禮部宋侍郎家……沒聽聞過有什麼名門貴女,等等!”
“禮部宋侍郎家?!”婉貴妃幾乎和月盈姑姑一同看向汪峙,婉貴妃塗著深紅色蔻丹的手指微微指向他,“你汪舅舅不久前查抄的那家?的姑娘?”
這等的震驚,褚明禧也早有預料,“是兒臣派汪峙去查抄的。”
“什麼?那你二人豈不是還隔著仇??”
“嗯。”
婉貴妃瞬間頭暈目眩,幸好有月盈扶著。
這三人裡頭也只有汪峙稍微冷靜。
冷靜?婉貴妃有些冷靜不了,原以為自家皇兒是心有所屬,一聽是各取所需,再一聽仇家女兒!
“皇兒啊。”婉貴妃苦口婆心勸著,“你要不再想想?你也別覺得母妃勢利眼,總瞧著你像被利用吃虧的那一方。”
褚明禧笑了笑:“母妃,我們二人互相利用。”
十萬兩黃金,放眼京城還真不是誰都願意拿出來的。
“可、可你們中間隔著仇啊!”婉貴妃現如今才體驗到那句什麼兒女都是債的感覺,讓她省心了十幾年的孩子,突然要當著她的面走彎路。
皇帝那邊有意讓褚明禧去領兵出征的事,褚明禧和汪峙都默契的沒有同婉貴妃和月盈姑姑說。
若是說出這十萬兩黃金,婉貴妃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褚明禧上前接替月盈姑姑,扶著婉貴妃坐下,再同她細細地說著:“那宋姑娘在宋家過得挺苦的,宋家被查抄雖有孝心不忍,但也不至於到悲痛。她身子孱弱,性子卻力爭上游不服輸,一路上定是不易……母妃,以兒臣的身份,她的正妃之位終歸會如同虛設一場空,若是兒臣未來忙於事務,還請母妃多多照看她,在京城裡給她撐腰幫幫她。”
婉貴妃嗔怪地瞥了自己皇兒一眼,“你堂堂安王在京城,還需要母妃去撐腰呀?你放心,你交代的,母妃會好好放在心上的,不過啊,本宮得尋個機會見見這姑娘,替你把把關,不然母妃放心不下。”
褚明禧微笑應著:“好,過聘婚書那天,母妃同兒臣一起去。”
“你呀你。”婉貴妃戳了戳她的腦袋,“那般猴急作甚,還生怕你未來王妃跑了不成?莫不是擔心你父皇又弄那勞什子的賜婚? ”
褚明禧笑著,沒有言語。
……
夜深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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