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垣殘壁之下,是著殘破血衣的屍骸。
被圍困的野獸都會竭力掙扎、殊死搏鬥!更何況是人!
黃沙嶺上,圍滿了無數厥涼兵,無數雙眼睛好似玩味般看著這八千多人在這峽谷內拼盡全力,卻還是得死的下場。
那參與獵殺的厥涼兵每殺死一個人,那戈壁上方的其餘厥涼兵皆興奮不已!連連歡呼!
而呼頓也饒有趣味地看著那迷宮峽谷內的還在殊死抵抗的渺小蟲蟻……特別是緊盯著那江廣紹,看著那老者精疲力盡渾身傷痕地帶著小兵廝殺,卻不過是蚍蜉撼樹無用功,難得這般解恨!
有幾個被活捉計程車兵被押了上來。
呼頓舉起彎刀,心裡早就有口惡氣散不掉!
“江廣紹!你要是能開啟城門,我便就給你和這群士兵留個全屍!”呼頓朝那黃沙嶺內被圍困的老頭大喊,把彎刀架在那活捉計程車兵的脖頸上,“不然,這群人都得碎屍萬段!割下頭顱餵養野鷹!”
八千士兵再已死傷大半,剩下的也都被厥涼兵團團圍住,個個渾身滿是血痕,全靠一口氣吊著,眼睛裡的光依然犀利似猛獸。
……
邊城內,炊煙裊裊,卻無一人開懷。
黑夜之下,整座城都籠罩著冷寂壓抑……
有些士兵在城牆上眺望,希望那個奇蹟的發生,希望他們能活著回來,也希望著援軍到來……
可一點點流逝的時間都在告訴他們,告訴褚明禧,無論是怎麼樣的開局,怎樣抱著渺茫的期望,結果都是要決一死戰,結果都是會慘烈的死亡。
先是困在黃沙嶺的同袍,後總會輪到邊城守不住的那天。
總會有她束手無策的那天。
漆黑空曠的屋子裡,褚明禧沒有褪下盔甲,她撐著長槍站在屋中,內心飽受折磨。
她分析著戰況、兵力、勝算……腦海中閃過無數資訊,想在她畢生所學裡尋找出那一條生路。
可最後卻只能推翻重來,演算了一遍又一遍,所有的結果都在告訴她。
她救不了。
她用不了任何計策。
她解不了黃沙嶺的這個死局。
所有的結果到最後就只剩下放手一搏,去賭那一抹逆境逢生的可能。
不然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將士去死,看著邊城被敵軍攻陷。
同樣的招式能擋得了一時,卻擋不住註定的敗落之勢。
厥涼這頭惡狼是不會放棄,仿兵一事傳入漠北其他國家耳中,她之前的計謀便會被識破,已然分裂的合作會再度聯合,甚至漠北諸國都會知曉邊城兵力不足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