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妾?”褚明禧的眼眸微微偏過,帶著疑惑,“誰傳的要納妾,那位柳姑娘是百藥谷弟子,擅治內傷,帶回京城是為了你家主子的病症。”
曹竹氣著氣著,愣住了。
她連忙擦拭掉眼角的淚水,都顧不上說什麼尊稱,忙問道:“真、真的?”
瞧曹竹這反應,對那些風言風語,褚明禧心裡大概也有數了,“嗯。”
短短一日,這京城的達官貴人竟都知道,什麼時候這京城訊息這般靈通。
曹竹心下替自家小姐慶幸,心裡收回剛才的暗罵之言。
褚明禧囑咐小太監帶著曹竹先去太醫院去取藥,自己則守在屋內。
這獻安殿的寢屋從封王后有了安王府便也閒置了下來,卻依舊整潔如初。
圓月高高掛起。
窗外風雪呼嘯,細弱的冷風透過縫隙吹入,燭火微微搖曳。
褚明禧伸手將那床簾解下擋風。
而在那微微擺動的影子下,宋奴顏悠悠轉醒。
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看清少年時,她緊繃的心絃鬆了下來,莫名地覺得安穩。
蒼白乾涸的唇瓣微啟,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殿下……”
褚明禧身軀一僵,手裡那鎏金的羅帳滑落垂地,須臾,她假裝什麼都不知情般地說著:“醒了,曹竹去取藥湯了。”
少女手臂撐著床榻艱難地要坐起,褚明禧要去攙扶,手伸到一半卻又收了回來。
宋奴顏靠坐於床榻,眼角餘光瞥見那收回的手,心中滿是落寞和自嘲。
兩人相顧無言了許久。
“殿下,這是哪……”
“我自小居住的寢屋。”
“嗯。”
氣氛又靜默了起來,褚明禧頓了頓,道:“往後你常用的那些藥方,讓曹竹多抄一份送來安王府吧,我叫人多備些。”
靠坐在床榻上,鼻尖掠過的是四周的冷冽清香,宋奴顏冰涼的右手藏在暖和的被褥下,指尖微微蜷曲。
她啟唇,卻是說著另外的話:“殿下不想回答嗎?”
少女抬起蒼白的臉頰,脆弱地彷彿易碎的白玉瓶。
褚明禧知道躲避不掉,便與其對視,道:“你想要安王妃之位,可這點權勢不值得你拿命去爭,這個位置,不值得……”
“值得……”宋奴顏眼眶微紅,鄭重萬分地說:“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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