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雪蹙眉,沒想到未來的安王妃是這般的陰鬱。
那床榻旁,少女仿若霎時失去生機般,憔悴的臉上只剩下麻木。
甚至有些抗拒郎中。
柳新雪搭上脈,眉頭緊蹙地更深了。
許久之後,她問向少女:“往年都是在用什麼藥?”
宋奴顏微微抬起眼簾,將她的嚴肅收入眼中,曾經這副神情已然見過了不下百遍。
宋奴顏偏過頭,並未言語。
柳新雪對她的沉默表示不滿:“這位姑娘,還請端正態度,對於醫師的詢問要知無不言!”
“醫師我去取,我去取藥方來。”見百藥穀神醫弟子動怒,曹竹連忙跑去旁邊的梳妝櫃匣子裡壓著的紙張,拿得急了,那滿手捧著的藥方,彷彿漫天落葉般簌簌飄下,瞬間散滿了半個屋子。
幾百幾千張的藥方零落在地。
昭示著多年來少女拖著殘缺的身軀想活下去的心。
有一張藥方落在柳新雪的腳下,她望著這些藥方眼帶訝異。
而那邊的曹竹連連告罪,將藥方全拾了起來。
最後還是遞到了柳新雪的面前,柳新雪翻了幾張就已經翻不下去了。
“看來你已經尋了不少有名的醫師求治,我要開的藥方與這些大差不差,就連我師傅濟青神醫來了也只會開保守治療的方子。”
她的話好似下了最後通牒。
曹竹瞬間眼眶蓄淚。
而床榻上的宋奴顏已經是聽著這些宣告臨近死亡的話,而無動於衷麻木冷漠。
柳新雪驚訝於少女的鎮定,可又轉念一想,能這麼多年存下這麼多方子想必是聽過不少醫師這麼說的,鎮定也很正常。
她不由地唏噓。
就算這姑娘得王爺喜歡又如何?照樣是沒這個命。
最終柳新雪還是開了藥方,她在桌子旁邊寫邊說:“不能根治,但我百藥谷的名號也不是白來的,只要你能心平氣和,再細心將養著,也能多活個三年五年。”
曹竹連忙過去:“那就麻煩柳醫師了,多少銀子?”
“不用,王爺已經付過了。”
宋奴顏望向門外,那道身影依舊站在外頭守著。
有些東西,或許真的是她奢望了……
她想放手……可她不甘,不甘將觸手可及的那個人推開。
她陰暗地想把這個人留下,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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