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幾份彈劾的奏摺就呈到了皇帝面前。
以內閣為首的文官們集體上書,一一列舉了督公汪峙蠻橫無理,殘害忠良,甚至越權將手伸進了京都兵防等等一系列罪行,要求廢除西廠,罷免汪峙。
老太監顫顫巍巍地退下,順便將御書房的門扉帶上。
“你自個瞧瞧。”
褚皇帝將奏摺扔在面前站著的俊美男子腳下,喜怒不形於色,讓人猜不透。
“六年前楊家的事,朕念你年少不知深淺行事乖張了些,替你壓下,怎麼六年後依舊不知改進?還平白讓人捉了把柄。”
汪峙跪下,低垂著頭:“臣有負聖恩。”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錯。
“這上面所說兵防的事……”褚皇帝微微眯了眯眼,“朕倒是想聽聽你的解釋。”
“回稟陛下,最近京中治安鬆散,常有雞鳴狗盜之輩騷擾百姓,甚至前不久還有外來暴民當街殺人,連京城的百姓都人心惶惶,又何談保衛陛下的安危,臣不過是去都指揮使司那抓幾個當值的百戶敲打了一番。”
所謂敲打,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又敲又打。
一群人從西廠放出來無一不是鼻青臉腫。
“胡鬧!”褚皇帝陡然嚴厲,“你可知那其中就有劉良劉尚書的幼子!”
汪峙依舊是請罪的姿勢,頭半分沒抬,語氣也半點沒慌,“就因為是尚書之子,更應該要做眾人表率,領著朝廷的俸祿消極怠工,若底下的人瞧了紛紛學了去,京城何談治安?”
任誰聽了,都以為是為皇帝著想。
事實上也確實有這一點成分,只不過這一點成分裡還藏著億點私心。
御書房內沉寂了好一會兒。
“這內閣聯名上奏,你如何想?”
“臣是陛下的臣子,自然是任憑陛下決斷。”
最後,褚皇帝道:“罷了,你退下吧。”
並沒有說明彈劾之事要怎麼處置,也沒表明態度。
汪峙也沒多言,起身就退下。
老太監這才走進來伺候。
褚皇帝看著面前的另外一份奏摺,喃喃道:“朕是不是太縱容他了……”
……
獻安殿。
婉貴妃屏退掉伺候的人,而她怒視下方跪著的人。
“你真是膽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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