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可是沒睡好？”月盈心疼地想讓她再去小憩一會兒。
褚明禧伸出小手掌，拒絕了。
婉貴妃剛洗漱完走出來，就瞧見在軟榻上直挺挺坐著的小不點，神色還很嚴肅，跟個小老翁似的。
“皇兒怎麼來了？”
“回娘娘，小殿下起得早，估計是心繫娘娘便過來了。”
周身的低壓因這句話而暖了下，婉貴妃眸光柔和，走過去輕輕捏了捏那嚴肅小老翁的嬰兒肥臉頰。
褚明禧眨眨眼，這麼近看，除了幾道細紋，歲月還不曾剝奪掉婉貴妃的韶華，依舊是容貌豔麗，卻是女人的手掌心有許多老繭。
很快，就有女官帶著幾個宮女送來了衣裳。
說是皇后念及各宮娘娘幫襯，早早便取了尺寸讓尚服局去趕製新服，這會兒都在給各宮娘娘送去。
“這幾身衣裳還是皇后親自吩咐的，這料子這顏色都是按照貴妃娘娘的喜好來的，這不早早便送來，這宮裡還是貴妃娘娘獨一份呢。”
女官八面玲瓏，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婉貴妃撫摸過那些兩件衣裳，“硃紅和胭脂紅……這不知道還以為本宮今日要搶皇后風頭。”
“貴妃說笑了，這就是皇后娘娘吩咐的。”女官的笑容幾乎是滴水不漏，“況且今日又是冊封太子的大喜事，穿著自然要豔麗些。”
最後，女官讓人把衣裳放下，便帶著宮女們走了。
月盈有些擔憂：“娘娘這畢竟是皇后差人送來的，不換上豈不是會……”
“無妨，又不是正紅色。”婉貴妃手指摩挲著那衣裳，“確實是好料子，這皇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還是顧及皇家體面，想在陛下面前落個好印象？”
不過她也留了個心眼。
“長壽，去打探打探其他嬪妃那邊的狀況。”
褚明禧下了榻，走到婉貴妃身側。
她也望著那衣裳出神。
上輩子冊立太子時，她沒什麼印象。
但書中記載，這天是三皇兄母親的忌日。
在冊封太子之前必定會讓欽天監的人來瞧過一遍未來太子的生辰，再結合皇帝和生母的八字來選出良辰吉日，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是不會去過問那個露水情緣的女子是何時隕亡，而作為國母的皇后若是有心自然會知道未來太子親生母親的一些細節。
欽天監選在這一天，估計也是受人指使。
真是好手段。
本來這宮中都預設是婉貴妃逼死了褚寧周的生母，這忌日當天，仇人身穿喜慶的紅衣在他面前晃悠，那豈不是刺眼非凡還催化仇恨。
看來皇后是要未來太子對婉貴妃恨之入骨。
果然溫柔刀才刀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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