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奴顏冷靜地吩咐,“讓曹生去陳家繼續催債,不還就當場剁了手指頭,拼死抵賴者,便把那胯下的腌臢物也斷了,膽敢報官……便殺了。”
“姑娘,這般手段會不會遭人記恨?”
“怎麼?不想讓你阿弟手裡染血?想金盆洗手?莫不是忘了你們姐弟二人的命是我救的,沒有我給你們偽辦身份,你們如今也不過是這偌大江湖上的兩具殘屍!”
婢女翠葉連忙告罪,“奴婢不敢!姑娘的恩情奴婢一直記在心裡。”
宋奴顏眉眼低垂,柔弱無骨,冷風吹進來時還會時不時咳嗽兩聲。
“賭坊那邊的人可來過宋府……”
“不曾來過,畢竟姑娘吩咐過,不許擺到明面上來,老爺和夫人不知道,賭坊的人也一直認為是侯府在撐腰,也越發無法無天,行事乖張。”
“既然不知道,這恨自然也只是記在宋義傑頭上。”
“姑娘……”翠葉有些惴惴不安,“這般與虎謀皮,劍走偏鋒,奴婢是怕……”
“怕什麼?怕自食惡果?”
宋奴顏的眼神瞬間陰冷了下來。
“心太乾淨可活不下來,惡人該死怎麼他們一個個活的有滋有味,說明禍害才能遺千年!”她一動怒,心跳便會加快,導致臉色慘白。
窒息數秒後她方才緩了過來。
宋奴顏閉上眼,平緩呼吸:“也該到朝賭坊收賬的時候了……銀錢到手後,把那賭坊和人都燒個乾淨。”
“是,姑娘。”
翠葉退下後,小院子外隱約有陣風聲,隨後便不見了蹤影。
斜陽殘照,寢屋內門窗封死,不見一絲天光。
宋奴顏走到屋內右側的一道牆壁,推開暗室。
這暗室連線的,是宋家府邸隔壁的宅院。
而就在這昏暗的通道某處凹槽裡,擺放著一處龕位。
火摺子燃起火星,點亮了白色的蠟燭,周遭也明亮了許多。
只見那孤零零的一道牌位擺在龕前,無名無姓,牌位上連個字都沒有。
上了三炷香後。
少女盯著那縈繞的香菸和掉落的香灰,沉寂許久後,她緩緩開口。
“娘,你死得太早了,早到我都不知道你是否和他們一樣對我非打即罵冷眼相待……”
“沒關係,你能被人輕易弄死,那就證明你是個良善的人,你留下我受盡屈辱折磨,定然也是恨透了宋家血脈,如果我不是宋家人的話,你定是慈愛我的,對不對?”
“很快我就會找到換心之術,一旦換心換血,那時候我身上流淌著的就不是宋家血脈了。”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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