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還在市內,只不過離商場所在的市中心已經有些距離。
左也被綁住手腳,嘗試了一下,無法掙脫,她想看看旁邊還有沒有什麼工具,卻聽旁邊陰暗的角落裡發出一聲嗤笑:“小公主醒了?”
左也瞪大眼睛,看著那人從黑暗裡走出來。之前她沒有認出他來,是因為那邋遢的模樣和她在商場裡見過的徐寧判若兩人,但現在他颳了鬍子,換了衣服,便又和她在商場裡見過的斯文敗類一模一樣了。
喬裝打扮,還把她帶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不用腦子也知道這人想幹什麼了。左也的身體開始顫抖,看著徐寧的眼神滿是恐懼。
“你想……幹什麼?”
徐寧盯著她,笑:“你爸把我害成這樣,你說我想幹什麼?”
“你們跑到學校去告發我,去教育局投訴我,找新聞曝光我,讓我工作沒了,老婆孩子沒了,家也沒了,現在像個過街老鼠一樣被人嘲笑,你們一定很開心吧?”
“我沒有……”
他打斷:“你沒有什麼?沒有告發我,還是沒有偷著開心?我太明白你們這些小孩子了,就是喜歡看到老師吃癟,好像我們痛苦,你們就得了多大便宜似的。”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這樣想……”
徐寧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在她面前走來走去,“我真不明白,我又沒有做什麼殺人放火的事情,只是那麼點小事,你們為什麼要抓著我不放!我教得這麼好,帶的每一個班英語成績都是全年級第一,這不就夠了嗎?你們為什麼非得因為這麼點小事就來指責我呢?!”
左也看著他這副模樣,強忍著眼淚和內心的恐懼安撫對方情緒:“叔叔你先放了我好不好,你放了我,我不會告訴警察……我還可以跟爸爸說,讓他給你找一份工作,只要你放我走……”
徐寧猛然停下來,扭頭盯著她,片刻,他笑了。
“學生是不能對老師說謊的,老師最討厭說謊的孩子了。不過你放心,我知道害我的罪魁禍首不是你,也不是你爸。”
“啊!”左也吃痛低呼,是徐寧走過來抓住她的頭髮,逼迫她仰起頭來。他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掏出左也的手機,面無表情俯視著她,冷冷道:“給齊相闌打電話,讓他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遠處楓市大橋上的車燈已經越來越多了。左也剛才給齊相闌打電話時看了眼時間,是晚上九點二十一分,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起碼一個小時,齊相闌還沒有來。
“小公主,你們家很有錢吧?”徐寧坐在陰暗的角落裡問。
左也沒有吭聲,只是在他發聲的一瞬間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明白了。”他哼哼冷笑了兩聲,有些懊悔和憤怒:“你們家是收養了個白眼兒狼啊。”
左也隱約明白了他想說什麼,卻害怕他破罐子破摔,連忙道:“不會的,齊相闌一定會來的!”
“來什麼來?他那種人我最清楚了,表面一副好學生的樣子,其實最卑劣狡猾,他根本就沒打算來找我……不,他巴不得你在我手上出事,這樣我完了,你也完了,你們家就可以把他當親兒子養了!”他越說越急,砸了手機站起來,不停抓著自己的頭髮:“媽的,我怎麼又上了這賤.人的當!”
左也被捆住的手已經麻木酸脹,她不敢說話,卻又不得不有些認同徐寧的話。就她和齊相闌目前的關係,實在算不上親近,齊相闌沒有必要為了她來冒險。但是……他應該會告訴爸爸媽媽這件事吧,會為她報警吧?萬一……萬一……
想著想著,左也再也忍不住哭起來,低低的啜泣聲在空曠的建築物裡顯得更加明顯,徐寧走過來扇了她一巴掌,怒道:“閉嘴!哭什麼哭!你還有臉哭?如果不是你爸,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該哭的是我才對!”
左也第一次被人打,臉偏到一邊,眼淚還在流,卻一個音也不敢出了。
他焦躁地走了一圈,走到左也面前,看著她瑟縮害怕的模樣,忽然上前掐住她的脖子,鼓起的眼睛裡滿是紅血絲,“那賤.人不來,老子也豁出去了,反正現在什麼都沒有,走到哪裡都是過街老鼠,不如就陪你們玩到底!整死你後我就去整死你爸和齊相闌,讓他們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不、不要……我求求你……”徐寧是被刺激得下了死手,左也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她的視線甚至開始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