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也默了默,問:“出院了?”
齊相闌乖乖點了點頭,“早上叔叔幫我辦了出院手續。”
左也沒吭聲,徑直往校門口走。齊相闌伸手要幫她拿包,被她躲了一下。
齊相闌僵了一下,抬眸望著她。左也不看他,淡淡道:“我自己來就好。”
車上,左也也一直看著窗外,她和齊相闌中間寬得能再坐下一個人,她能感覺到旁邊齊相闌的不安,因為他在不停朝自己投來打量的眼神,卻又一個字都不敢多問。
一路無言,車子到了門口,左也率先下了車,齊相闌可憐兮兮跟在她身後。快進家門的時候,齊相闌終於忍不住拉了一下左也的袖子。
“幹什麼?”
“你是不是忘記了……”
“忘記什麼?”
“昨天晚上你明明……”
齊相闌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已經被開啟,劉姨在門口招呼兩人進去,齊相闌只能悶頭跟著她進屋。
接下來的幾天裡,左也依舊沒怎麼理會齊相闌,倒是這幾天裡,左傅年和王尋茵又恢復到相安無事的狀態,好像之前那場暴風驟雨的吵架沒發生過似的。時間一長,左也漸漸也把這件事忘了,和往常一樣,每天準點到客廳和左傅年看看新聞,看完新聞被王尋茵督促著練一練口語,日子好像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假期待在家裡的時間多,她當然也免不了和齊相闌打照面,每次遇到,齊相闌都會緊張得手足無措,可她卻一如往常,衝他點點頭,或者問聲好,就擦肩而過。
她坐在落地窗邊的搖椅上看書,他會特意坐到她附近的位置,她也不會躲開,看累了起身倒水,還會客氣的問一句他喝不喝。齊相闌搖頭,她就會很自然的給自己倒上一杯,然後兀自上樓去。
她甚至還是會主動讓齊相闌講數學,也會認真解答那些一看就知道是他刻意從超綱試卷裡翻找出來的英語題,但一切都是那麼的“公事公辦”,正常的讓齊相闌覺得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於是這天,左也正在琴房練琴,琴曲接近尾聲時,她聽到了開門聲。
“左也。”
左也頭也不抬,眼睛盯著黑白琴鍵,琴聲未停,她稍稍偏了偏頭,以示自己能夠聽到。這樣的姿態,像極了高高在上的公主。
“我……”齊相闌的聲音在琴聲下便顯得有些渺小細弱,於是他提高了聲音,問:“是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琴聲稍頓,又繼續。
“你指什麼?我從沒說過你有做錯什麼事情。”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樣對我?”
琴聲驟然停下,左也轉頭看向他:“我怎麼對你了?”
齊相闌看著她的眼睛,握拳的手出賣了他的不自信,但他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他道:“你那天晚上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嗎?”
空氣有片刻的沉默,須臾,左也道:“……如果我說是呢?”
齊相闌愣住了,他瞪大眼睛:“可你說……”
“我後悔了!”左也急急忙忙打斷他,生怕他把話說完,又紅著耳根垂下頭,“那天晚上我爸媽吵架了,我在因為他們的事情生氣,現在氣消了,我覺得和你在一起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所以還是算了吧!”
齊相闌還想說什麼,他往前走了一步,左也卻提高聲音道:“不是你說的嗎,凡是我不讓你做的事情,你都不會做。怎麼了,我現在只是後悔跟你開了個玩笑,你就不願意了?那你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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