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相闌,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是我不對,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但前幾天不是忙嘛,我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帶上撒嬌的意味。電話那頭的沉默被打破,齊相闌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來。
“不是的,我沒有不高興。”聲音很溫和,沒有生氣的感覺,只是有點慢吞吞的,“我只是在查申市的天氣預報,那邊這幾天比楓市氣溫還要低,你要記得帶厚衣服。”
左也握著電話點了點頭,又想起來他看不到,連忙答了聲“好”。
齊相闌在那頭輕輕笑了笑,問:“機票買好了嗎?”
“買了。”
“什麼時候的,我開車送你去機場。”
左也猶豫了一下,道:“明天上午十二點。”剛好左傅年明天有事去公司,安排他公司的司機送她,到時候她只需要跟司機師傅說一聲就好。
“那我明天上午九點到家門口。”
“好,我在家等你。”說完,左也率先結束通話電話。
會議室裡,高澤喻、程楓還有幾個部門的負責人正在聊年底跨年晚會的事情。這場會議已經接近尾聲,所以大家態度也放鬆下來,開始想到什麼說什麼。只不過大家說到一半,還是被齊相闌通話的聲音吸引,雖然眼睛假裝沒看過去,但耳朵卻一個比一個豎得高。
等到齊相闌講完電話,高澤喻已經把幾個部門負責人送走,轉頭就朝他走了過去。
一屁股坐在齊相闌旁邊的桌子上,他低頭,怪聲怪氣的問:“相闌,咱明早可還有個會,你這是要送誰去機場啊?”
齊相闌放下手機,目光淡淡瞥過筆記本,並不正面回答,“明早的會是你的專案,我不過是個陪襯,去了也沒用。”
高澤喻把手邊的筆蓋扔到他面前的筆記本上,道:“你小子,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說,是不是談戀愛了?”
齊相闌拂開那個筆蓋,“和你沒關係。”
高澤喻並不相信,哼笑一聲,“你要不要看看你剛才接電話時那不值錢的樣子,如果不是談戀愛我名字倒過來寫。是誰啊是誰啊,說說嘛,男的女的,我認識嗎?”
齊相闌轉頭看他,好看的眉擰起,聲音涼涼的:“男的女的?”
高澤喻連忙哈哈一笑,“開玩笑開玩笑,說說嘛,是哪家姑娘?”
齊相闌抓過筆蓋合上,目光瞥見長桌對面的程楓,停滯一秒,他忽然道:“你不認識,是長輩家的孩子。”
程楓原本託著腦袋看好戲,聽到這句話,目光倏地一亮,唇角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高澤喻還想追問,但齊相闌已經推開門走出去,高澤喻再好奇也不敢追到外面去嚷嚷,只能摸著鼻子轉回頭來,朝程楓抱怨:“這人真是,我好歹是他最親密的合夥人好吧,談戀愛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不告訴我呢。”
程楓從桌邊站起來,插著口袋往外走,路過他時,故意停下道:“不是說了嗎,長輩家的孩子,說不定是青梅竹馬呢。”
高澤喻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這麼多年,不管青梅還是竹馬,我是一個都沒看到,二十多歲的人了,男色女色都不近,我都一度懷疑他是佛門哪位大能下山來歷練的。”頓了頓,湊到程楓耳邊,一手擋住唇,道:“你說,相闌如果不是gay,那是不是真的……不行?”
程楓失笑看向他,搖了搖頭要走,高澤喻追在他身後,繼續大膽揣測:“那你說,相闌這樣的人,私下會看小片兒嗎?會自己那啥嗎?那啥的時候有幻想的物件嗎?我可不敢想象他這種性格的人,會把誰當幻想物件,還有……”
程楓堵住耳朵,加快腳步,他算是明白高澤喻這個看起來紈絝的富二代,在星環成立之初,在那個公司還一窮二白的情況下,是怎麼靠嘴簽下那麼多藝人的了……
……
第二天,齊相闌準時到左家。
他進門時,左也剛提著箱子下樓,她穿著了件紅色的毛呢大衣,脖子上戴著白色毛線圍巾,小半個下巴埋在圍巾裡,看到齊相闌進門,眼睛瞬間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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