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誰都明白,左也是嬌氣而金貴的公主,她能在惡劣的環境裡掙扎一時,卻無法在沙地荒漠里長久生存。想讓公主留在身邊,唯一的辦法就是建造一個城堡。一個外表華美絕倫,充滿甜膩香氣,讓人無憂無慮,誘人沉淪的城堡。
關於這間屋子,他想象過很多很多,他想象過有朝一日她的身影出現在這裡,以女主人的姿態;也想象過她穿著白裙從樓梯上下來,撲進他的懷中;他還想象過把她壓在那架鋼琴上,地板上,櫃子上……他做著那些骯髒卑賤的夢,但是當裝修完成後,他卻再也沒有踏入過這裡。
齊相闌這個人,正經起來一副沉穩可靠的模樣,可一旦不那麼正經了,就會顯露出一種難以琢磨的破碎感。這一點,在讀書時代就初見端倪,主要表現在那時候每次齊相闌想要吻她時,她都能從他眼中看到被壓抑的濃重慾望,又歡愉,又痛苦。
不過少年不懂剋制,為何到了青年,這人依舊一副壓抑不能自已的模樣呢?
抱著自己的人身體在輕輕發顫,熾熱的呼吸已經噴薄在她的頸脖上,明明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卻還是徵求著他的意見:“小也,可以嗎?”
左也臉色微紅,但她遠比齊相闌主動大膽,並不看他,反而逗弄著:“可以什麼?”
“……”知道自己在被戲耍,他眼眸漸濃,但手指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卻始終不曾逾越一步,只是聲音已經有些不穩:“我想……小也……”
左也撫摸他眉上淡淡的疤,看他輕顫,噗嗤一聲笑出來,“你想我?我可不想你。”
他抿唇不語,氣不過似的咬了下她的耳垂,左也這才笑吟吟回頭,吻上他的唇角,打趣:“這麼咬下去,嘴唇都要破了。”
她的吻就像一個放閘的開關,一下子燃盡他剩餘的理智。左也只覺得身體一輕,就被騰空抱到窗臺上,她身子不穩,下意識揪住旁邊的窗簾。意識到自己大概玩過了,她開始推他的肩膀,“齊相闌你幹嘛,快放我下去!”
然而眼前的人又開啟了遮蔽模式,只是握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拉進了幾分。
這回咬唇的換成左也了,“不能、不能在這裡……”
“床上髒。”
“……”反正都沒人在住,窗臺是有好到哪裡去嗎?她氣不過,伸腳踢了他一下,反被握住腳踝抬起,她尖叫出聲:“那也不行!”
“……我不行的!”
“齊相闌……”
後面的話她是罵不出來了,因為齊相闌已經吻住她的唇,還不停呢喃著她的名字。
“小也……小也……”
每一遍,都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刻進心裡,亦像是虔誠的信徒在祈願神明憐惜庇佑。而她,像是坐在一艘船上,輕輕飄蕩,背脊後仰,迷濛之中抬眼望去,窗臺之外,滿目盡是被染上月色的流水和山茶花。
曾經的他像個快樂的小瓦匠,每天都努力而滿懷期待的建造著這座城堡,他盼望著它的主人能開心的走進這裡,住在這裡。可是後來,她像是扔垃圾一樣扔掉了他,那間城堡自然也就成了殘垣斷壁。
但是沒關係,如果一切都是短暫而虛假的,那麼起碼現在,他們要抓住一切機會共同沉淪……
……
離開那天莫喻去機場送了兩人,兩人和小時候分別時一樣依依不捨,約定著下次一起玩的時間。
莫喻給了左也一個擁抱,說:“其實朱冉冉說的那個邀請我也收到了,要是到時候你還沒回瑞士,我們一起回學校看看吧。”
左也看了眼齊相闌,對方正在站在不遠處等待兩人,他默默注視著兩人,神情沒有不耐,安靜的像是不存在的一個人。
“好。”應了聲好友,兩人再次擁抱,然後分離。
齊相闌買的商務艙,飛機上她有些睏倦,齊相闌把自己的頸枕讓給她。給她的時候,他看見她脖子上的金鈴,眼神閃爍了一下。左也有些不好意思,攏了攏衣襟,小聲道:“本來就是我的……”
齊相闌笑了笑,給她開了盒水果放在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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