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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左也是在左家吃的晚飯,左傅年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都是左也愛吃的。齊相闌沒有到場,左傅年打電話給他,企圖再次製造一場闔家團圓的景象,無奈被助理告知齊相闌現在很忙。
左也知道對方在可以躲著自己,勸左傅年不要多想,反正以後回家來也能見到。
對於她跟著王尋茵走這件事,左傅年沒有什麼異議,他原本也沒想過左也會留在國內。不過出發去機場那天,左傅年沒有去送行,他和王尋茵都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竭力不讓自己打擾到對方的生活。
左也早晨從左家出發,上了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車上,王尋茵打了個電話提醒她準時到機場,路上不要耽擱,左也敷衍應了。掛了電話,手機頁面留在通話記錄上,齊相闌的名字就在王尋茵的下面。
她點開發資訊,可打了幾個字,想了想,又刪掉了。
如果說好要一刀兩斷,就沒必要告知對方自己的離去了。
嘆了口氣,她靠在車窗上發呆,然而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後視鏡上的一雙眼睛好像總是在有意無意的打量自己。彼時正是冬末,凌晨六點的天空還是黑色的,想到近來新聞裡報道的計程車司機殺人案,左也有些害怕,正掏出電話打算聯絡一下左傅年,卻聽司機忽然開口道:“小也。”
這聲音很熟悉,左也一愣,道:“許叔叔?”
許振國的下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只有一雙眼睛在昏暗車燈下顯得有些發亮。
左也慌張起來,下意識伸手就去拉車門,但是車門已經被反鎖。許振國冷笑一聲,說:“小也,車速太快,繫好安全帶,別受傷了。”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明顯是有備而來。左也看了眼手機,卻發現螢幕上方的訊號欄始終全灰,電話也播不出去。她想要按下車窗呼救,不想車窗同樣被許振國鎖死。
許振國也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淡淡道:“小也,別白費力氣了,車上有訊號遮蔽器,你現在打不出去電話。這附近也沒有收費站,我不會停車,為了你的安全,最好不要胡亂動。”
這是綁架!
左也捏著電話,沉默須臾,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再開口時,依舊溫聲道:“許叔叔,我知道您在工作上和爸爸有些衝突,但是你們是那麼多年的好兄弟,沒有什麼話不能說開的。要不我給爸爸打個電話,你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好兄弟?是好兄弟,就不會拿著幾本破賬本找我的事,讓我在公司抬不起頭來!是好兄弟,就不會和外人站在一邊,把我這個公司元老趕出去!是好兄弟,就不會讓保安把我攔在門外,讓我成為整個楓市的笑話!”
許振國的情緒突然崩潰,車速飆升,左也被摔得倒向車窗,腦袋重重砸了一下。她吃力抬頭,卻見窗外一輛車與他們擦肩而過,車內的人似乎也感覺到這輛車的異樣,微微轉過頭來。
是齊相闌!
他在片刻的怔忪後,眼睛驟然睜大。清晨的霧靄之下,兩人四目相接,又很快錯過。
許振國的車子歪歪扭扭朝前疾馳,而身後,那輛駛向左家小區的保時捷忽然急剎,停頓幾秒後,它掉了個頭。
左也盯著手機,依舊是沒有訊號的狀態,但是她知道,齊相闌剛才一定在和自己打電話。
許振國自然也發現異常,看了眼後視鏡裡緊緊跟著自己的車,低聲問:“那輛車裡面是誰?”
左也裝傻:“我不知道。”
許振國看著她明明害怕,卻一臉倔強的模樣,冷笑一聲,沒有說話,而是再次加速。見狀,身後的保時捷也跟著提速,而且這一次,大有超車把許振國逼停的意味。
許振國在跟著左傅年做事之前,是跑貨車的,雖然現在駕駛的車子不如齊相闌,但膽量卻是異常膽大。見到齊相闌逼過來,他也沒有退縮,反而朝自己另一側的一輛油罐車撞去,好在那輛車的司機眼疾手快,趕忙撇向另一邊,停了下來。
許振國迅速調轉反向盤,擦著油罐車而過,繼續急速向前行駛。
左也被這瘋狂的行為嚇到,許振國一臉淡然,還抽空開玩笑的問:“小也,好玩嗎?叔叔小時候帶你去遊樂園玩雲霄飛車,你覺得是那個好玩,還是這個好玩?”
左也想大罵一聲神經病,但她心有餘悸,只能假裝平靜的說:“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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