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振國這件事,雖然左傅年和高澤喻已經從中周旋良多,但是這次的事件還是被媒體順藤摸瓜報道了出來,但在官方沒有通報情況之前,各種傳言甚囂塵上,有說這次被綁架的人是齊相闌的,有說他是去救人的,還有為了博取流量,把關注點放在齊相闌身世上的,而這種無非就是說齊相闌是象坤老闆的私生子,被捲入公司的鬥爭,才會被象坤奪權的高層綁架。
各種各樣的說法太多,無良狗仔開始混進醫院企圖拍到齊相闌的照片作為爆點,雖然高澤喻已經加強了安保,但是幾次三番下來,搞得他和醫院都很頭疼。為了避免記者堵住門口,齊相闌偷偷提前兩天辦理了出院,而左傅年說齊相闌一個人在家不放心,讓何廷徑直把人帶回了左家。
那天清晨,左也陪著左傅年早早等在門口,何廷把齊相闌扶下車,左傅年上前搭了把手,齊相闌一如往常一般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回答他的嘮叨。
從始至終,左也都站在左傅年的旁邊,她也想要幫把手,但有何廷他們在,現場的確沒有她發揮的餘地,半晌,她還是把手收回來,乖乖跟在眾人身後。
“相闌,身體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說,千萬不要忍著。你房間裡的東西之前都沒動,就是床上用品給你換過了,要是還差什麼,你就告訴劉阿姨。”
齊相闌笑著說:“我已經沒事了叔叔,你不用這麼緊張。”
“這段時間你好好在家裡修養,要是需要什麼,儘管跟叔叔開口,別再把自己當外人了。”
左傅年語氣誠懇真切,如果這個時候齊相闌提出什麼條件,他大概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是齊相闌只是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站在一旁的左也,他勾了勾唇淡淡笑著道:“叔叔,我知道的。”
左傅年欣慰孩子的懂事,但是隨即又想到兩個孩子的事情,看了眼站在角落裡的左也,她正盯著齊相闌的後腦勺看呢。他咳嗽一聲,覺得有些尷尬,便讓人帶著齊相闌先上樓休息。
等人走了,左傅年才看向左也,道:“小也,你要不要也上去看看,跟相闌說兩句話。”
左也低下頭,小聲道:“……算了。”
從進門到現在,齊相闌就沒有和她說話的打算,連目光也鮮少停留在她身上,肯定是還在生氣。
齊相闌在家裡休養了一週,一週裡和左也說的話少之又少,倒不是他身體原因,左也看得出來,他在刻意躲著自己。像是回到年少時他剛搬進來時一樣,他對左也表現出過分得體的禮貌,讓左傅年一時都懷疑這兩人是不是真的像王尋茵說的有過一段。
關於王尋茵,因為英國的工作沒辦法放下,她和季陵在齊相闌不得不先趕回去。離開之前,王尋茵沒有提齊相闌的事情,倒是季陵拉著左也說了幾句話。
他說:“我知道你現在放不下齊相闌,你媽媽也很感激他,如果有什麼需要,你爸爸和我們都一定會盡全力滿足,但是感激歸感激,不是什麼事情都能用感情去彌補的,我們只希望你能開心,你不是小孩子,做任何決定都要慎重,不要憑一時衝動。”
左也沒有回答,她知道季子陵的意思,他想說,不要因為覺得歉疚而選擇齊相闌。可是她對於齊相闌最多的感情,恰恰就是虧欠,從年少開始,就是她在漫不經心對待這段感情,明明知道對方淪陷太深,還要一步步試探,把他的沉迷當做樂趣,直至把他逼到這個地步。
這一次,她不願意慎重,她就想要衝動。
……
這天左也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齊相闌正準備倒水,她一個健步衝過去,搶先拿過水杯倒滿,轉頭捧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看著他:“給。”
齊相闌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還是接過水杯,別過臉,道:“謝謝。”
他說了謝謝,卻並不喝,而是看向她放在地上的塑膠袋。
左也察覺到他的目光,連忙主動道:“我買了些好吃的,你要不要嘗一嘗。”
“零食吃多了不好。”他還是沒忍住提醒她。
左也道:“不是零食。”她把袋子領過來,從裡面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醬料瓶罐和一些新鮮的食材,“都是新鮮的,劉姨帶我選的,她說教我燉鮮魚湯,晚上正好可以給你補身體。”
齊相闌頓了頓,抬眸看她一眼,目光冷淡。
“謝謝,不過不用這麼麻煩,今天下午我有工作要出去。”
“可你身體還沒好啊,怎麼能馬上就工作呢?”左也著急起來。
“我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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