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婆子身體欠佳倒下了。
她跟在姜奈的馬車旁走了大半天路,又曬又累汗水交替,身體忽冷忽熱。
當晚夜宿時,腳便起了一連串水泡。
隔天過來,雙足竟腫的如同一對胖豬蹄。
人也發虛汗高燒不已,完全起不來床,最終還是被幾個車伕聯手抬上馬車的,自然沒了作妖的力氣。
秋葉打探回來給眾人一說,大家莫不笑得前仰後合。
於是一路相安無事。
王婆子心中對這位四姑娘起了一絲懼意,催促著車隊儘速回京。
原本二十天的路程,硬生生縮短了五日。
這一天下午,姜奈一行入了上京城。
連病十來日的王婆子,今日精神大好,非得硬擠進她們車廂,美其名曰與四姑娘多多親近。
這婆子一個人抵兩個寬,她一進來,乳孃胡氏與方嬤嬤便只能出去。
王婆子陪著笑臉坐在一側,春芽與秋葉都不搭理她。
姜奈整個人窩在軟墊上,神色間有幾分懨懨然。
連著十幾天都沒怎麼睡好,一閉眼就看到那遭瘟的傢伙坐在自己床側,也不說話,就這麼眼神幽幽盯著自己。
跟個鬼似的,這樣子能睡好就真見鬼了,呸。
往生咒念多少遍也沒用處,如今姜奈只能暗暗加緊製作鎮魂驅邪的法器。
以她這會兒的小身板,三天才能雕刻一枚法器。
算算日子,還需六日方能湊齊九枚法器,可真夠要人命的。
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那老鬼不讓她睡覺,就跟殺她全家一樣,此仇不報絕非君子。
但是說來也怪,這老鬼最近幾日看上去,模樣兒日漸消瘦。
原本那腰就細的,跟一手能折斷似的,這會兒形銷骨立瘦得幾近脫形,下巴上都長出一圈暗青色小胡茬子印了……
呔,沒事兒想那千年老鬼作甚?
“四姑娘,這上京城熱鬧著呢,姑娘不下車四處看看麼?”
“你這老嬤嬤好是不知禮數。”秋葉冷著一張俏臉怒道,“我家姑娘都沒說話,你一徑在旁嚕囌什麼?”
姜奈眸色深深地望了王婆子一眼,“怎麼,這兒都為我安排了一場戲?”
王婆子的身體瞬間僵成石頭,“姑,姑娘真是會開玩笑?這,這大白天的,哪兒來的戲,呵呵,呵呵呵。”
“沒有就好。”姜奈點了點頭,軟軟糯糯出聲,一臉笑吟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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