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浮生如寄
陳威:“還沒有,應該還沒訊息,我跟他說了一有訊息馬上打電話過來。”
“嗯。”
景嘯丞轉身出了辦公室的門。
保鏢把車開進別墅院子裡停下,扭頭往車後座上看了一眼,見景嘯丞闔著眼靠在座位上,像是睡著了,保鏢猶豫了一下,出聲叫了一聲,“景總,到了,回家睡吧。”
景嘯丞緩緩掀起眼皮,往別墅裡看了一眼,隨後自己推開車門,下了車。
保鏢已經把別墅一樓的燈關了,只剩二樓主臥的燈還亮著,跟以前鄭喬在的時候一樣。
景嘯丞進門換了鞋,在一樓沙發上坐下,點了根菸,房間裡始終沒有開燈,手指間那猩光亮,隱隱照亮了他爬滿倦意的眉眼,他靠在沙發椅背上,透過那片昏暗的空間,盯著客廳正前方的那個博古架。
在那個博古架的第三排,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個獎盃,是在企業家年會上,他頒給鄭喬的。
那天晚上,他們從蔣之瑜那吃完飯回到家,鄭喬興致勃勃地把獎盃擺到了那裡,她那晚很高興,盤著腿坐在地上摟著老德,把老德勒得差點喘不上氣 ......
後來,他們上了二樓主臥,為了讓他睡得舒服點,她給他買了張沙發床,她親自給他鋪床,那張床被她鋪得很厚,她怕床墊太硬,在上面鋪了床鵝絨毯,那晚,他睡在上面,渾身出透了汗。
那晚,她問過他,有沒有喜歡的人,他記不清是怎麼回的,應該是顧左右而言他,總之沒有正面回應她。
仔細想來,他們曾有許許多多次這樣的睡前聊天,他有許許多多次機會跟她早點表明心意。
他潛意識總覺得,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只要他不提離婚,她就永遠是他的妻子。他浪費了太多時間去猜疑,去跟她較勁,慪氣。
他們真正在一起的時間才沒幾天,他從沒想過這個在床上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會在第二天就不辭而別。
“雖有不捨,但浮生如寄,對我來說,與你有過這一段露水姻緣已是人生之大幸。
嘯丞,我們之間就走到這裡吧,我回美國了,勿念。相關離婚手續,等我到那邊安頓下來之後,會透過律師跟你聯絡。
妻鄭喬......”
那封信裡的每個字,都像是針尖一樣直剌剌地刺在他心上,讓他再也沒有勇氣開啟那封信,然而那些話卻像是已經紮根在他心裡,時不時地刺通著他的神經和血肉。
景嘯丞閉上眼,良久,眼裡的溼意一點點浸潤至眼尾,又從眼尾滑落下來......
鄭家宅邸。
飯桌上,段易榮沒吃幾口就把筷子“啪”地扣在餐桌上。
一旁的鄭淼打量著她母親的臉色小聲道:“媽,景家轉過頭來會不會報復我們?我早說過這事風險太高,景家不是那麼輕易能扳倒的,現在好了,景傑竟然只是被叫去問了問話,又被放回去了,還是官復原職,連點皮毛都沒傷到,我們冒這麼大風險,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景家緩過勁來肯定會找我們算賬,怎麼辦啊?二哥,你到底有沒有想好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