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三樓東戶傳來，驚得樓下正在晾衣服的張大媽手一抖，衣服掉在了地上。這聲音她太熟悉了，準是王家那口子又在打媳婦了。
楊芳君感覺到筆尖傳來肌肉的阻力，但她沒有退縮，反而更用力地刺了下去。
“啊！你個瘋婆娘！”王德貴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猛地甩動手臂，鋼筆被甩飛了出去，在地面上上劃出一道黑色的墨跡，血珠從他手臂上滲出來，和黑墨水交融在一起。
只見男人雙目圓睜，面露猙獰，猛地拽住楊芳君的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推。
楊芳君猝不及防，被推得倒退幾步，後腰重重撞在飯桌角上，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襲來，她眼前發黑，差點吐一口老血出來。
王德貴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黑影迎面而來。
“砰！”
楊芳君眼疾手快地抄起一條條凳，結結實實的朝王德貴的肩膀砸去。
王德貴痛呼一聲，酒醒了大半。“瘋婆子敢打我？”他掄起拳頭就要衝上來。
楊芳君再接再厲，又一次高高舉起條凳，朝著男人的頭惡狠狠地打去，男人吃痛，下意識地用手臂奮力阻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楊芳君眼神冰冷，條凳在她手裡轉了個方向，在王德貴抬手格擋的瞬間，條凳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又朝著他的小腿迅猛掄過去，這一擊，力量十足。
“啊！”王德貴只覺得小腿一陣劇痛，膝蓋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癱倒在地，像一隻被打倒的狗熊。
楊芳君並沒有停手，她高高舉起條凳，對準王德貴的腳腕狠狠砸下。
“咔嚓”一聲，彷彿是骨頭斷裂的聲音，伴隨著王德貴殺豬般的嚎叫。
“讓你打女人！”
楊芳君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又是一下，王德貴已經疼得在地上打滾。
楊芳君還要再打，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住手！要出人命了！”
原來是鄰居們聽到這激烈的動靜，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瞧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張大媽站在門口，就看到楊芳君正死命地用條凳打人，嚇得臉色慘白，“哎呦，女同志，你在幹什麼？快點住手啊！”
楊芳君胸口劇烈起伏，條凳還握在手裡。她冷冷地看向張大媽：“大媽，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你不要多管閒事！”
“都把人打成這樣了！這怎麼能算家務事！”張大媽拍著大腿喊道。
楊芳君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你們住樓上樓下，鄰里鄰居的，難道沒聽到過我姐夫打我姐姐，當時你們怎麼不出來制止？”
七十年代的筒子樓小得跟鴿子籠似的，哪家夫妻吵嘴摔個碗，整層樓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張大媽語塞，隨即理直氣壯地說：那夫妻之間吵架動手都是常有的事，而且他們是兩公婆，一家人，我們管的著嗎？”
楊芳君也懶得跟這大媽囉嗦，“我是林英的妹妹，小姨子打姐夫，也是一家人，你們也管不著！”
張大媽對著鄰居們說道：“不可能，我住這麼久，從來沒見過王家媳婦的妹子，她的眼口鼻，跟王家媳婦也不像，她肯定不是王家媳婦的妹子。”
楊芳君氣得雙眼冒火，破口大罵道：“我們姐妹倆像不像，關你屁事啊！你那麼愛管閒事，是不是屎啥味道你都要嚐嚐鹹淡啊，嘴閒就去舔痰盂去，別在這叭叭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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